個頭還沒那頭野豬高呢,撲哧撲哧也不知道追了多久,臉蛋都泛著潮紅,似乎還沒意識到野豬是多可怕的東西。
好在野豬似乎也沒注意到身后追著的小丫頭,看到她停下腳步轉身,似乎更激動了,四條豬蹄邁得更帶勁了。
眼瞅著,野豬就要追上來了。
“豬豬別跑,奶奶喊你別跑呢。”
酥酥聽話,奶奶讓她不要追,她就不追了,不過她不僅自己不追了,還喊著豬豬不要追,要聽奶奶的話。
說來也是神奇,原本還在一個勁兒加速的野豬忽然停住了腳步,可是因為之前的沖勁太大,四只蹄子來不及剎車,直接在半空中打架了,整個身體重重摔在了地上。
龐大的身體掉落在地上,只聽一聲沉重的悶響,一片塵土飛濺,腳踩著的地面好像也傳來了些許震感。
“昂哧昂哧昂哧”
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野豬倒地后沒有站起來,而是扭動著它粗笨肥壯的身體在地面上翻滾,就跟發羊癲瘋似的,掙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消停下來,然后一動不動四腳朝天躺在了那里。
“豬豬不動了。”
酥酥歪著腦袋,圓溜溜的眼睛里滿是疑惑,她好奇地想要靠近。
“酥酥站著別動。”
鄧菜花制止了孫女,然后環顧了一圈,從不遠處撿起一根粗樹干,慢慢地朝那頭倒地的野豬靠近。
只見它的脖子上插著一塊石頭,估計是剛剛身體砸在地上的時候,正巧底下有一塊尖銳的石頭,因為掉落的重力太大,尖石直接刺穿了它脖子上那層厚實的毛皮,捅到了它的腦袋。
這死的未免也太冤了。
鄧菜花看著咋舌,不過野豬死了,也意味著他們安全了,徹底松懈下來的鄧菜花才感覺到雙腿的酸痛,和胸腔的憋悶,剛剛跑的那段路,可把她累死了。
“野豬在哪兒呢”
“哪有野豬”
這個時候,村里的男人也都扛著鋤頭釘耙沖過來了,見到倒地的野豬和站在野豬邊上,手拿木棍的鄧菜花,齊刷刷止步。
鄧菜花把野豬打死啦
男人們目瞪口呆,倒吸一口涼氣。
菜花實乃悍婦啊
馬愛芳站在一邊,看著被擁簇在村委會門口神采奕奕的鄧菜花,以及她邊上那頭起碼一兩百斤的野豬尸體,然后摸了摸自己紅通通的鼻頭。
剛剛她的鼻子對著鄧菜花的后腦勺撞了一下,頓時飆出了不少眼淚,整個視線都是模糊的,而且她那會兒光顧著摸鼻子直疼了,也沒有注意到后來發生了什么。
后面來的人都說鄧菜花把野豬打死了,還興奮地詢問她剛剛的經過,馬愛芳連個屁都說不出來。
“嗨,這不是馬愛芳跑太慢快被野豬追上了嗎,我和她是不對付,可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野豬弄傷啊,當時我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看見地上有一根粗木棍,我就撿起來轉頭沖野豬跑了過去,我三下五除二,對著它的腦袋就是一頓打啊,也是我運氣好,有一下把它的腦袋砸在了地上,正好地上的石頭就插進了它的脖子里”
“英雄算不上,勇氣嗎,確實有那么一點點,力氣也有那么一點點,你們太抬舉我了,這會兒再出現第二頭野豬,我可打不過了。”
“現在回過頭來想想,我也倒吸一口冷汗呢,當時要是沒有那塊石頭,我可能還真得被這頭野豬啃幾口,也不知道那個時候哪來的膽子”
鄧菜花紅光滿面地跟大伙兒講著剛剛的經過,其中有多少藝術加工,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明就里的馬愛芳有些感動了,原來剛剛鄧菜花突然停下腳步,是為了幫她趕跑野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