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張床的老太太點了點頭。
“這孩子像她媽吧”
看季老太不樂意聽這些,老太太又轉移了話題。
“是呢,跟她媽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季老太太的表情驕傲中又帶著些失落。
“看出來了,肯定凈挑她媽的好處長了,跟她爸一點都不像。”
臨床的老太太無心地說了一句。
季老太點了點頭,正要接話呢,忽然沒來由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可能是生了大病的緣故,現在的季老太太越來越頻繁地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很多曾經被她忽視的一些細節,在不斷回想的過程中變得清晰。
在臨床的老太太說完那句話后,季院長腦海中一閃而過一個念頭,只是她還沒來得及捕捉,那個猜想就消失了。
宿傲白像往常一樣將宿憶星送到了出租屋門口,看見她進去后才往樓下走去。
宿憶星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如果說他心里一點都沒有她這個女兒,為什么會在院長奶奶住院后,每天晚上都從醫院里陪同她回家呢這應該是關心她的安全不是嗎
可如果說是關心,為什么在送她回來的路上,永遠都不跟她說話。
宿憶星想不明白,自己對他來說到底意味著什么。
下樓的宿傲白聽到了老舊的鐵柵門被關上的聲音,接著是第二扇木門,老式公房里很多都裝了兩重門,安全系數更高一些。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后,宿傲白加快了下樓的腳步。
等他來到老太太的病房時,她已經洗好澡睡下了,宿傲白從病床底下拖出折疊床,然后鋪上白天時疊起來的被子,也跟著躺下。
閉上眼,他夢到了過去
電影院的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長袖長褲的少年,在周圍人普遍穿著短袖的情況下,這個打扮有些突兀。
宿傲白時不時地整理這自己的衣袖,確保抬手的時候也不會將包扎好的傷口顯露出來。
今天他在工地上救了一個差點被高空掉落的鋼條砸中的工友,自己撲倒對方的時候,手臂、膝蓋蹭掉了好幾塊皮,因為幫工地避免了一樁慘案的發生,監工獎勵了他一千塊錢,還允許他帶薪休息一天。
他拼死拼活一個月也就掙兩千來塊,這一千塊錢獎勵對他來說著實不算一個小數目,因此在得到獎金的第一時間,宿傲白就沒忍住跑去學校找了季星。
他約她晚上放學后看電影,那個年代,看電影還是比較時髦的一件事,至少他們倆人從來沒有單獨去過電影院,生平為數不多的幾次觀影經歷,都是政府或者愛心人士組織孤兒院里的孩子一起去的。
在剛開始賺錢后,宿傲白也提過一塊去看電影這個主意,只是季星心疼錢,每一次都拒絕了,但是他知道,季星心里是想去看的。
這一次白拿了一筆獎勵,他說什么都不允許季星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