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絹花,更是遙不可及的東西,那樣栩栩如生仿佛真花一樣的簪子,全家只有福寶和小嬸擁有。
現在爹問她想不想要這些東西,她當然是想的。
糖葫蘆是什么味道她嘗過山上的野山楂,酸的叫人直流口水,糖是甜甜的味道,這樣的酸和這樣的甜混合在一塊,真的那么好吃嗎村里的那些同齡孩子們,誰要是有一串糖葫蘆都舍不得一下子吃完,一顆含在嘴里,就能高興一整天。
“那都太貴啦。”
她低著頭看著懷里的碎銀子,她想要,但是家里的銀子還要派大用場呢。
“夠的,我們現在有很多很多的銀子。”
宿傲白就是這樣的性子,前兩世的臭小子時不時惹他生氣,他對他們好的同時還想捉弄一下他們,可這個閨女這么乖,他就想著拼命對她好。
“很多嘛”
二娘仰起腦袋,眼神撲閃撲閃的。
“恩,可以買冰糖葫蘆和肉包子,可以買漂亮的衣服和頭繩,還可以修房子買牛,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其實光是這十八兩,根本就做不了那么多事,但有他在,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十八兩,閨女要的,他通通都得備上。
“那、那我要一根糖葫蘆,兩個肉包子好不好”
二娘的臉蛋更紅了,一臉激動卻又極力克制,她掰著手指頭,乖巧地跟爹討要。
糖葫蘆有很多顆,她可以和爹分著吃,肉包子兩個,剛好一人一個。
“好,等月中趕集的時候,我們一塊去鎮上,你想要的,爹通通都給你買。”
宿傲白豪氣地大手一揮,他閨女買糖葫蘆還用得著一根根買直接包圓了,把那一大根插滿了糖葫蘆的大棍子扛回家才是。
“嗯”
小姑娘的聲音脆生生的。
她還從未離開過十里村,鎮上是什么模樣趕集肯定很熱鬧吧
月中啊,還要好多天,小姑娘掰著手指計算著時間,早有些等不及了。
“早知道分家后的日子那么快活,爹就應該早點提出分家的。”
不是宿傲白不想早點實現閨女的愿望,而是月中大集這個時間正正好,中間七八天的距離足夠他緩慢地“養好”自己的腿傷,再尋找一些值錢的草藥。
“二娘,你覺不覺得,好像分家后,咱爺倆的運氣好像也變好了,你看,這才分家第二天,爹就找到了一個大人參,外頭的人還說咱爺倆命不好,命不好的人能找到人參”
宿二娘在村里有克母的罵名,其實原身身上也有,因為原身的母親就是在生他的時候壞了生子,結果沒熬兩年就去世了,這才有了李氏的進門。
而且人家說二娘克母的時候,何嘗不覺得原身克妻呢,嚴格說起來,原身的命比他閨女兇多了,只不過他素來在村子里沒什么存在感,加上這個年代對男人就是比對女人寬容,因此很少有人拿他說嘴。
八字不好,克母,這都是二娘心中很隱秘的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