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本的軌跡里,原身發高熱,二娘跪求著找來了大夫,早熬過來勢洶洶的高燒后,他的腿傷也得到了妥善的處理,兩三天后就忍痛下地干活了。因為他的那條腿沒事,李氏在那段時間里,也不像現在這樣暴躁易怒。
過段時間后,宿有文從鎮上回來,無意間得知了老娘曾應和了一些人的吹捧,抬高他,壓低村長家的公子,當機立斷就讓他娘備上重禮去村長家里道歉。
因為宿有文的態度十分誠懇,再加上李氏率先低頭的緣故,兩家之間的罅隙并沒有加深,也就沒有了王馬氏針對李氏這一出好戲。
宿有糧還不知道這段隱秘的過節,只是在心里納悶,為什么村長夫人對宿有牛的事情納悶上心,難道真的只是仗義執言,看不慣宿老二受欺負不成
除去這個疑惑不談,有一點宿有糧是清楚的,那就是他娘剛剛把宿家的一位頗有威望的族老給得罪了。
他的頭瞬間就大了,牛鬼蛇神各有道,可別小看這鄉下不起眼的小宗族的力量,誰知道他娘隨口得罪的一個人,會不會給家里招惹來麻煩。
“奎山,原來你們家是女人當家,你這個男人就是個擺設啊”
被李氏出言諷刺的族老臉都青了,氣呼呼地,兩邊的胡須都被用力吹出去的氣流給頂飛起來。
他不和李氏這種潑婦說話,他就質問宿奎山這個宿家的男人。
“叔”
宿奎山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啊,那些人譏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就跟刀片剮他皮肉一樣,宿奎山這人最好面子了,要不然也不會因為小兒子考中了秀才,就改變了他一直以來想要跟著大兒子養老的初衷。
他覺得今天的自己實在是丟人極了。
怪李氏吃相難看,老二都這樣了還讓他下地干活,更怨老二這個兒子太蠢,招惹來一群那么不好惹的娘們兒,讓全村人都看了自己家的丑事。
“誒,你別提李氏說話,我就問你,你們家老二你決定怎么管他這條腿大概是廢了,以后干不了重活,嫁娶上也有問題,現在他就二娘這個閨女,女娃子早晚也是要嫁出去的,誰來給老二養老,趁著現在大伙兒都在,你給個說法吧。”
那個族老開口了。
宿老二的媳婦已經過世近八年了,這八年的時間里,宿奎山兩口子一直沒有給他再說門親事的動靜,以前沒有,現在宿老二瘸了一條腿,就更不可能有了。
誰愿意嫁給一個殘廢的男人,當現成的后娘不說,還要忍受李氏這樣惡毒的繼婆婆呢,除非給很多銀子,那些不疼愛閨女的人家可能會看在銀子的份上同意,但李氏呢她愿意為宿老二這個繼子花銀子嗎
宿奎山聽出了族叔的不滿,雖然他的心里也怨懟這些人干涉他的家務事,但明面上,他還是得對這些長輩保持尊敬。
“管,肯定管,他幾個兄弟也會管他的。”
宿奎山哈哈打著圓場。
“呸”
李氏又跳出來了,宿有糧和他媳婦小李氏兩人都攔不住她一個。
“要養讓老大養,人家這才是同一個娘生的親兄弟呢,我算是看出來了,就因為我是后進門的媳婦,你們都看我不順眼,即便我生了那樣出息的老四,你們都看不起我。”
李氏就跟個炮仗一樣,點火就著。
現如今宿傲白就是那個火引子,李氏本來就在為他這個累贅煩心呢,現在這些外人話里話外的意思不單單是讓他們養著這個廢物,還想讓她的孫子照顧這個廢物的晚年,李氏怎么能容忍呢。
她的兒子將來可是要飛黃騰達的,前頭生的那兩個,都不能沾她半點光。
索性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李氏也不怕撕破臉,反正等她兒子考上舉人后,這些人還是會來巴結她的,現在他們能在這里唧唧歪歪,只是因為她兒子站的還不夠高,要不然,她也不會受現在這樣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