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李大夫的媳婦汪金花震驚到手里的瓜子都掉地上了,她顧不得蹲身撿起來,而是叭叭叭地問了一堆問題。
“難道李氏真的給宿老二下毒了可為什么啊,宿老二那么老實的孩子,別說咱們村了,就是附近幾個村子都加起來,也沒有像宿老二干活那么勤快的人了。”
畜生尚且要修養呢,宿老二可是全年無休,還任勞任怨。
“也不能這么武斷,畢竟我也尚未看見宿家老二喝的那碗藥湯的藥渣,只不過按照那家老二的說法,前一天晚上的飯菜都是一起吃的,等到半夜,他冒雨去修瓦頂不小心摔下來,迷迷糊糊地回了自己房間睡著了,等第二天其他人見他久不起床進屋尋他的時候,人已經燒迷糊了,除了別人給他的東西,他自己壓根沒辦法找東西吃,而那段時間里,他也就喝了李氏端給他的那碗藥湯。”
李大夫慢條斯理地說道。
汪金花聽完,氣的一跺腳,將剛剛不小心灑在地上的瓜子給踩爛了。
她捂著胸口,一半心疼自己的瓜子,一半氣憤于宿李氏的狠毒。
昨天晚上的雨多大啊,把河溝都淹了,要不是這樣,村里今天也不會突然搶收部分糧食,就是怕接下來幾場這樣的大雨,把一些長在地下的糧食給泡爛了。
這樣的天氣里,他們狠心讓宿老二爬到屋頂上去修瓦片,卻沒多叫一個人看著,連宿老二摔下來了都不知道,硬生生讓他熬了一個晚上。
要不怎么說寧跟討飯的娘,不跟當官的爹呢,宿奎山也不是啥好東西,任由他婆娘糟踐前頭原配生的兒子。
汪金花的眼睛咕嚕咕嚕轉動,她覺得這毒肯定就是李氏下的,或許她發現了宿有牛摔傷了腿,擔心這個繼子成了殘廢拖累自己和兩個孩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弄死,反正高熱燒死人也是常有的事情。
誰知道這藥出現了紕漏,大多數毒性都往腿上去了,宿老二沒有順利被她毒死,只是傷了一條腿。
之所以肯定是李氏下的毒,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她男人說了,李氏拿不出藥渣子,他們鄉下有個風俗,那就是將煮完的藥渣倒掉馬車會經過的大道上,據說踩著藥渣而過的人和馬車越多,就能將病氣帶地越遠。
李氏要不是心虛,為什么一點藥渣子都沒有留下呢
汪金花發揮自己龐大的腦補能力,自認為已經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個時候,她已經迫不及待要出門和自己的姐妹淘分享這個腦補的故事了。
“這件事我就告訴了你,你可千萬不要出去亂說啊,那都是人家的家務事,理應不歸咱們管,等會兒我給宿家老二配藥的時候多加幾位滋補的藥材,也算是盡一份心了。”
說著,李大夫又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宿老二之后的日子會變得怎樣。
“我知道,我又不是那種碎嘴的婆娘。”
汪金花連連點頭,她也只是和劉家媳婦、朱家嫂子、李家守寡歸家的大姑子、村長家的兩個兒媳婦十八九個人說而已,她會告訴她們,這件事她只和她們說,讓她們千萬不要傳出去的,整個十里村,誰不知道她汪金花的嘴巴最嚴了。
臨出門的時候,汪金花往衣兜里裝了滿滿兩袋瓜子,這一下午的時間都有事情可以打發了。
于是,在汪金花的“保密”下,沒過半天,整個十里村都知曉了李氏虐待繼子,疑似下毒想要害死的繼子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