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口子拿著行李準備往里面走,一些新食客以為他們是插隊的,還想批評他們為老不尊呢,一些老熟客和附近的街坊們認出了他們兩口子,幫忙解釋道這才是這家店的老板,也就是出門旅游的原主廚,這才得以被放行,走進店子里面。
“爺爺奶奶,你們回來啦,不是說好了下午三點多才到嗎,我們去車站接你們啊。”
宿天遠忙的暈頭轉向,一會兒當切菜小工,一會兒幫忙端菜,偶爾還要抽出時間圍觀他爸做菜,恨不得自己再長出幾雙手,幾只眼睛,看到爺爺奶奶回來,頓時面露喜色,這下子他總算可以喘口氣了。
不過他沒有高興太久,因為他意識到,自己的這個想法太不孝順了。
以前不覺得,現在少了爺爺奶奶這兩個助力,再加上店鋪的生意越發紅火了,導致他在白天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即便是不營業的那段時間里,也要忙著洗菜切菜做好準備工作。
每天晚上上完他爸愛的輔導班后,他幾乎是洗完澡沾上枕頭就能睡著,他這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尚且如此,更何況上了年紀的老人呢。
而且之前,他和爸都不在店里幫忙的時候,家里就一個干點雜活店小工,爺爺奶奶是不是更加辛苦呢。
以前宿天遠根本就沒想過這些,因為他沒有體驗過后廚的忙碌,對于這種勞累沒有概念,但現在他切切實實地體驗了一把,因此更能理解爺爺奶奶的辛苦。
他確實長大了,成熟了許多,并且為自己剛剛一閃而過的那個想法感到心虛。
“臨時改了動車票,提前到了,再說了,我們難道不認識路啊,不用麻煩你們爺倆來接。”
宿全根擺了擺手,看著餐廳里吃地香噴噴的食客們,聞著屋里彌漫的噴香的味道,肚子咕咕叫了兩聲,要不是饑餓的感覺太明顯,都以為現在自己還在做夢呢。
他兒子真的是個天才
“嘶”
老爺子被一旁的手擰了一下腰側的肉,疼得齜牙咧嘴。
原來是身旁的老伴兒,苗銀花也不太相信自家老頭不在,靠著兒子當主廚,店里的生意竟然還更上一層樓了。
老爺子癟了癟嘴,心里頭有些委屈。
這老太婆出去了一趟也不知跟那些婆娘都學了啥,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現在還擰他,懷疑在做夢,擰自己不行嗎
但老頭癟癟嘴,只敢在心里想想。
“這是”
有一個老頭好奇地打量著宿全根和苗銀花這老兩口,他不上網,也不是附近的人,只是某一天經過的時候看見門口排著長隊,因為比較好吃,覺得客人多的店值得嘗試,于是也跟著排了隊,進店點了幾個菜嘗嘗。
好家伙,從此一發不可收拾,餐餐按時打卡,把宿家小食鋪當成了自己的食堂,因為老人兒女出息,外加上退休金也高,雖然家里比較遠吧,可依舊雷打不動天天打車來回,一點都不心疼打車的費用。
按照他的說法,這家店每餐吃個一葷兩素一湯,撐死也就幾十塊,同樣的味道,那得一些已經不上灶的老師傅才能做出來,而且還得是一些叫的上名號的名餐廳的主廚,吃一頓他們掌勺做的飯菜,起碼得四位數朝上了,而且還不一定能吃得上。
所以別說來回打車了,打飛的也要經常過來啊。
邊上的熟客指了指墻上張貼著的通知,表情如喪考妣。
“看見沒,這就是請假出去旅游的前主廚,看來是旅游回來了,現在廚房里代班的是他的兒子。”
聞言,老頭眼露精光。
按照常規的思路,廚藝當然是越老越辣啦,更何況這種家族傳承式的手藝,眼前的這個老者肯定比現在后廚的那個中年廚師要厲害。
“既然原廚師旅游回來了,明天開始是不是他掌勺啦”
胃里的饞蟲亂竄,他吃了一口燉到皮酥肉爛到蹄髈,心想比這更好吃的味道,究竟該是什么樣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