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銀花用力點頭,還伸手摁了摁老伴的腦袋,“你爸也支持著呢。”
宿傲白的表情似乎松動了些。
“真的,之后我做什么你們都同意保證不拖我后腿”
他又問了一遍。
“你要怎么拍攝,我和你爸都配合你,保準不給你拖后腿。”
苗銀花就差豎起手指向天發誓了。
這樣一來,宿傲白就滿意了。
“說好了啊,你們配合我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能給天遠那小子錢,我這頭還燒著錢呢,到時候不湊手怎么辦,他那事遠沒有我這邊重要,這一次你們要是不幫我,我這人生就廢了,再也提不起精神拼搏奮斗了。”
“好好好。”
兩口子連連應是,宿傲白這才滿意地離開。
臨走前,老太太還給他拿了把遮陽傘,叮囑他別等公交,記得打車,現在熱著呢,老爺子給他拿了瓶冰鎮的礦水泉,讓他多喝水,別渴著,像送祖宗一樣將他送出去。
倆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像哄孩子一樣哄著一個實際年齡四十多歲的中年小孩,而那個四十多的老大兒也真拿自己是個寶寶,被哄著還哼哼唧唧的,畫面著實有些滑稽。
幫工的那個媳婦看著這一幕連連咋舌,怪不得街坊都說宿家這倆父子都是被寵壞的呢,就憑老兩口這種寵法,能不變成廢物嗎。
換成她家孩子,敢頂嘴,先揍一頓,幾次下來就老實了。
“啪。”
幫工媳婦輕輕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人家每個月房租就賺十來萬,她一個月入幾千的人幫人家愁什么呀,還是先心疼心疼自己吧。
宿天遠從家里出來以后就后悔了,他還沒從爺奶那里要到錢,之前回家的時候他可是跟老大拍板保證了,自己肯定能從家里拿到錢投資自己,現在就這樣過去,多沒面子啊。
但是要讓他拉下臉回去求他老子,宿天遠又很不服氣。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這會兒天氣太熱了,他隨便找了家奶茶店,進去點了杯果茶,思考接下去他該怎么做。
反正求饒是肯定不會求饒的,爺爺奶奶那里被他爸攔著不肯給錢,那他就自己湊。
他點開給付寶,余額還有一萬多,除此之外,還有幾張銀行卡里有一些零碎的散錢,這樣林林總總加起來,也就兩萬塊而已。
因為以前缺錢了就問爺爺奶奶要,宿天遠也從來沒有辦過用唄超額消費,也沒有申請過銀行卡,不過他身邊有同學辦過,按照他以前的消費流水,起碼也能套現十萬左右。
可這樣還遠遠不夠,宿天遠想到了自己要好的幾個哥們兒。
這些哥們兒大多都是他在一些游戲群,以及一些網紅的粉絲群里認識的,大家經常約出來玩,一些三四十已經步入社會的老大叔和他玩不到一起,可也有很多和他一樣,還跟父母要生活費的同齡人。
跟他們相比,宿天遠這種一個月固定能拿五千生活費,大多數時候還能從家長那里哄點錢,實際月開銷八千一萬的,已經算是小富二代了。
平日里一群人去ktv唱歌,點個果盤幾箱啤酒什么的,都是宿天遠買單,他們都夸他講義氣,說他是他們最鐵的兄弟。
宿天遠想著,大家都這么好的關系了,借點錢應該沒事吧,再說了,他又不是不還。
考慮到他那些兄弟都沒多少錢,每個月兩三千的生活費有大半用在游戲和打賞主播上了,他也不準備多借,每個人借他一千就成了。
好歹每年還有壓歲錢這筆大收入吧,多少還是有點錢的。
于是宿天遠打開飛信軟件,信心滿滿地群發了一個借錢的消息。
等了十分鐘,沒一個人回復,這個時候宿天遠點的果茶也已經做好了,因為正中午店里沒什么客人,在做完他這一單后,兩個店員干脆閑聊起來。
“這年頭借錢的真的是大爺,我朋友借了我三百直接消失了,偏偏這么點錢,又不好意思向他開口討。”
“誰說不是呢,我之前也借了我發小兩千塊,都快兩年了,問他要錢就一直推,到后來,干脆都不找借口不還了,反而質問我不就兩千塊錢嗎,他手頭緊,就不能讓他緩緩嗎,原來我們之間的感情連兩千塊錢都比不上,得,這錢我也不準備要回來了,不過這朋友也沒辦法再繼續做了,所以啊,這年頭千萬不能隨便借錢。”
宿天遠豎起耳朵聽著那倆店員的話,心中嗤笑。
這什么塑料友情啊,他和他那些兄弟肯定不會這樣的。
不過為了讓兄弟們安心,宿天遠又群發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