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沒事吧”
宿鵬飛緊張地看向爸爸,對方的轉變太大了,還有最后那句話
“你為什么會不在家”
他心中浮現了很多念頭,難道他爸要再婚,不要他了還是他爸終于決定放棄他這個不中用的兒子了
“沒什么事,就是以前的老板找到我,拜托我幫忙干活,人家態度很誠懇,千求萬求的,我想著畢竟曾經老板待我挺好的,也該給人家幫這次忙,所以之后一段時間里,爸爸可能會偶爾出差,我要是真的有幾天時間不在家,總不能讓你頓頓外賣吧,所以還是得教你幾道簡單的家常菜。”
這個理由很合理,宿鵬飛知道他爸偶爾會接點私活,很多都是之前的老板給他介紹的,所以現在老板突然急需他幫忙,他爸暫時放下手頭的事也是合乎情理的。
能多和爸爸呆在一起,還不是因為學習,宿鵬飛怎么可能不愿意呢。
其實他也想幫爸爸做家務,想爸爸偶爾出門沒工夫做飯,回家后能吃上他這個兒子做的飯菜,可惜之前都被他爸以不務正業,就想著開小差為理由批評了一頓。
一大早,宿鵬飛就跟一個小蜜蜂一樣跟在宿傲白的身后,轉遍了整個菜市場。
這個時候,他的性格特征就顯現出來了。
沉悶,俗話說的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這一點在陌生人面前尤為明顯。
宿鵬飛羞于跟陌生的菜攤老板討價還價,這也就算了,開口跟人家問個價格,他都能把臉憋紅,宿傲白試了幾次,覺得這就是宿鵬飛的性格使然,不全是原身后天教育的原因。
從小到大,宿鵬飛都是一個極易害羞的性格,小的時候表現在不愛喊人,看到比較陌生的長輩會直接將腦袋縮進爸爸媽媽的懷里,哄了許久,才開口喊出除了他自己誰也聽不見的招呼聲。
他一直都不熱衷于社交,稍微能說上話的,除了家人,就只有同桌,說得上話的原因也不是因為趣味相投,而是單純因為坐的近,接觸更多一些,往往畢業換班后,就跟這些同桌斷了聯系。
因為不喜歡社交,性格沉悶易害羞,他也更喜歡將什么事都埋在心里,默默承受了很多委屈,以至于傷心的事越積越多,沒有宣泄口,最終將自己壓垮。
這樣的性格可以改,但無疑是一個漫長且痛苦的過程。
對于一個輕微社交恐懼癥的人來說,讓他放開心懷接觸社會,這本身就是一件痛苦且折磨的事。
宿傲白觀察了一個上午,最終放棄了改造他的想法。
其實活在這個社會上,未必需要過分活躍的社交,只要他覺得舒適,生活在自己覺得安全的范圍內,也未嘗不可。
這個社會上的人形形色色,未必每個人都要長袖善舞,千姿百態也是一種美麗。
宿傲白覺得他這種性格,可以帶他去一些平價的超市,購買那種處理好的,不需要討價還價的食材,也是一種便捷的生活選擇。
現在的他也沒想到,其實問題還在后頭。
買完菜回到家,宿傲白開始教兒子做菜,也就是這個時候,他才知道一個人肢體不協調可以到這種程度。
切個菜,差點把手指給切了。
因為是第一次做飯,所以基礎功不熟練宿傲白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他理解不了,一個人拿著菜刀,切著白蘿卜的時候,可以將菜刀切在指甲末段和手指第一個關節的中間。
如果只是切到手尖,這很正常,第一次拿菜刀難免對不準,但這個距離,差的未免也太大了吧,要不是宿傲白即使拽住了他拿刀的手,幾根手指頭恐怕就皮開肉綻了。
“我、我沒反應過來。”
宿鵬飛也心有余悸,當時拿著刀根本就沒想那么多,等切下去的時候,意識到拿菜的手太靠前了,可腦子轉不過彎來,刀都快接觸到手指了,也沒把手指縮回去。
有了這次的經驗,他更加束手束腳,固定蘿卜的那只手直接捏在了蘿卜尾部,距離刀刃有多遠就多遠,因此蘿卜片削得薄厚不一,最薄的和最厚的差距夸張到了一厘米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