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離放學已經過去好幾分鐘了,換做原身,在見到兒子后,肯定會在他吃飯的時間里,碎碎念幾句。
宿傲白覺得這種想法并不好,他只能皺著眉努力壓制。
又過了一會兒,熟悉的身影終于從大門里出來,站在門口,四處張望。
宿傲白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孩子。
一米七出頭,不算高,穿著寬大的春季校服,那套十分具有華國代表性的校服款式將他的身材五五分,看上去就更矮了些。
板寸頭,因為沒有什么室外活動的緣故,膚色在女生中都顯得有些白,戴著一副和膚色形成鮮明對比的黑框眼鏡,六百多度的近視讓這兩片鏡片顯得十分厚實,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在鏡片的作用下,看上去又縮小了一一部分,再加上青春期不時冒出來的幾顆痘痘,以及防止他早戀從來不修理的小胡茬,看上去就是一個人群中完全不出彩的普通小男生的模樣。
平凡,甚至平庸。
“宿鵬飛,你爸又來給你送飯了,你爸真好,不像我爸,成天見不到人。”
他身邊的同學拍了拍他的肩膀,羨慕的說道。
“嗯,我爸對我很好。”
宿鵬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在和同學告別后,慢吞吞地朝馬路對面走去。
宿傲白看著不遠處朝他走來的孩子,整個人已經完全懵住了。
94分
系統顯示眼前這個孩子,對父親的愛是94分
這個活在壓抑的鳥籠里,一日日被鞭打著起飛的雛鳥,這個最后一躍而下,摔斷翅膀,再也飛不起來的雛鳥
他對原身這個爸爸竟然沒有恨,他的愛是滿的,宿傲白在任何一個世界里,都沒有感受過那么高的初始好感。
可他明明那么愛他的爸爸,卻選擇了那么決絕的方式離開這個世界。
一瞬間,宿傲白有點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