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也是個大忙人,年初跟徐磊一塊停薪留職了,又拉了幾人跟銀行貸款弄個了貨運公司,現在這個關口真的是個豬都能飛起來,僅僅大半年的時間,當初把他們壓得不輕,還把好幾個人嚇退的貸款馬上就能還清了,形勢一片大好。
現在宿傲白還是要帶徒弟跑長途,著家的日子不多,可能是因為遠香近臭,再加上沒人挑撥父子關系的緣故,他跟幾個孩子的感情在逐步緩和中,至于最小的宿向艷,完完全全是爸爸的小寶貝,只記得這倆年爸爸對她的好,和每趟出差帶回來的好吃的好玩的和漂亮的小裙子。
宿向麗和宿向民這對姐姐哥哥也從來不會在妹妹面前講起爸爸的不好,孩子對父母有著天然的孺慕,看到宿傲白身上的改變,他們的態度也在軟化,只差一個契機。
“據圍觀的同學們所說,是家寶和這些孩子發生了口角轉而動起手來,宿向麗和宿向民看到堂哥跟同學打架,也湊過去幫忙,于是就有了你們現在看到的這一幕。”
老師解釋說道。
“肯定是你們家孩子先動手,我們家孩子才反擊的。”
“我們家孩子可乖了,是不是你家孩子先罵人了宿家寶是吧,以前就聽我家孩子說過你,平時就和班上的同學關系不好,你就是沒人管,缺教”
在這所學校念書的,很多都是棉麻廠員工的孩子,宿家那些事他們都一清二楚,連帶著孩子也聽說了不少。
“向麗向民,家寶,你們說,是你們先罵人,先打人的嗎”
宿傲白沒搭理那些唧唧歪歪的家長,而是一臉嚴肅地看向自家孩子。
“不是。”
宿向麗抿緊嘴唇,倔強又委屈。
“我相信我家孩子。”
不用她再解釋什么,宿傲白直接走過去,擋在他們面前,跟那些家長對峙。
“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就是這么教育孩子的”
對面的家長氣急敗壞,其中幾個爸爸還想跟宿傲白動手。
這兩年,宿家寶的性子變得沉悶了許多,在學校里被同學排擠,在家里也很少和弟弟妹妹們說話,不過經歷了那么多,他倒是懂事不少,知道以前的自己和母親有多過分。
與其說是不和弟弟妹妹們接觸玩耍,還不如說是不敢。
可今天,他被欺負的時候,反而是曾經被被他欺負的弟弟妹妹為他挺身而出。
一直瑟縮著的宿家寶終于鼓起勇氣站了出來。
“是他們,是他們先嘲笑我,說我爸早死鬼,我媽在外面做雞,給他爸帶一頂頂綠帽子。”
這些話,即便是轉述,宿家寶都覺得羞恥。
這些年徐紅梅一直都沒回來過,有人說她死了,有人說她在外邊成了新家庭不要這個兒子了,也有人說了一些更難聽的話,他們覺得一個女人要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存下去,只能從事那些見不得人的工作。
這些話,等同于撕開了宿家寶血淋淋的傷疤,這也是為什么,宿向麗和宿向民一直都只說是他們先罵了宿家寶,卻不肯告訴老師,他們到底罵了什么的原因。
因為依一y華那些話,即便重述,也是在給人增添傷疤。
他們怨恨徐紅梅,也跟曾經囂張跋扈的宿家寶有舊怨,但那是他們之間的仇恨,不代表可以眼睜睜看著其他人,用沒有憑證的話羞辱宿家寶。
再說了,其實這兩年宿家寶表現挺乖的,小孩子都心軟,宿向麗和宿向民早就沒那么討厭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