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之北重重的“嗯”了一聲,點頭,雙手做出行禮的樣子,對著崔城主真誠的拜謝道“多謝崔前輩賜教。”
有的時候,這樣的大煉器師甚至比器主更了解器物本身。
楚之北不是缺少了對沉淵刀的關注,而是因為和刀本身相伴太久,并沒有察覺到這細微的變化在何時產生。
崔城主哈哈一笑,他擺了擺手,說道“何須言謝,老夫還要謝過你們讓我多看了幾件獨一無二之寶。”
每一件幻器靈寶都是獨一無二的,哪怕有著相近的構思來源,煉制出來的也絕不會是同樣的東西。
就像是陸元希的白玉玄冥塔,煉制之人的靈感來自于嫘祖道主那浮屠應天雙塔之一的應天塔。
但是白玉玄冥塔本身,和應天塔其實相差萬里,除了鎮壓的作用一樣之外,其他再無什么相近之處。
約定好了七日之后崔城主再來給他們煉器,陸元希和楚之北便一同離開了城主府。
在崔城主開爐之前,作為器主的陸元希也需要熟練一下崔城主那玉簡中記載的煉器法訣。
雖然崔城主在他們提出離開之后,對他們多有挽留,但陸元希心中還惦記著那位秦家客院中南廂房住著的那位修士。
冥冥之中,她覺得那也是一位故人。
若是這幾日住進城主府里,或許她和那位故人便會失去了碰面的機會。
所以,哪怕住在城主府里可以就近和崔城主探討煉器之道,陸元希也還是拒絕了崔城主的美意。
楚之北無所謂住在何處,當陸元希做好了決定之后,他跟著一起就好。
某種程度上來說,楚之北其實是一個隨遇而安,不重外物的人。
陸元希他們離開了巖沙城城主府,留了前來求學的程少風在府上。
當他們回到秦家的駐地的時候,那位南廂房的道友依舊沒有回來。
陸元希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那仍然緊閉著的房門,便回到屋中,查閱起了崔城主所贈的那枚玉簡。
在此之前,她并非沒有看過講述煉器之道的玉簡。
為了煉制出道一印這件本命靈寶,在金丹期之前,陸元希就已經做過許多準備。
不僅把當初從太武前輩那里搜羅來的古書翻閱了一遍,更是特意去了天元宗洞藏天地里,在里面泡了一宿又一宿,不眠不休,只為了加深對煉器法門的了解。
如今雖然已經過去很多年,但修士的記憶擺在這里,很難忘卻什么東西,只要稍作回憶,那些過往所看到過的內容就會重新浮現在陸元希心中。
她琢磨著,自己在崔城主開爐煉器之前,最好自己也實踐一下,維持一下手感。
因此,陸元希便拿出了老祖所賜的煉丹爐。
這煉丹爐雖然平時她多是煉丹用,但原理是相通的,用作煉器,也無什么不可。
正好煉材是現成的,她手頭一點都不缺。
這么想著,陸元希便閉了三日關,稍稍恢復了一下自己開爐煉器的手感。
等到三日之后,陸元希推開門,從屋中出來的時候。
她望著南邊廂房的方向,發現那扇一直閉合著,關了許多日的屋門,似乎有了一點不一樣的變化。
察覺到她從閉關狀態中脫離出來,一旁廂房中的楚之北,也推門而出。
見此,陸元希不由得側過頭來,看著楚之北,出言問道“楚師兄,那廂房中的道友可是回來過”
楚之北聞言略微頷首,說道“方才回來過一次,你在閉關,就沒打擾你。”
陸元希了悟的點了點頭,笑道“這倒是不湊巧。”
“那位道友可是只回來了一下”對楚之北話中的回來過一次,陸元希不禁有些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