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用了手段,讓自己的聲音在蒼山宗全宗上下響起,要那些蒼山宗的弟子們自發聚集到一處。
不為別的,正是為了到時候好將他們一起統一轉移。
只是天際上的雷鳴聲壓過了她的傳音之聲,在戰場上某種天道法則的限制之下,并非所有人都聽到了她的通知。
因此人也遲遲沒有聚齊。
但這卻難不倒陸元希,如果說其他人或許會愁眉不展的話,到了陸元希這里,憑借因果一切都迎刃而解。
虛空中漂浮的因果線并不因雷劫的到來而變得黯淡,一如既往的清晰,為陸元希指引著所有被落在外面沒有聚集過來的修士,如今都在何處。
云霧這對師姐妹就是如此,他們本來在蒼山宗山門的南面,楚行雙和姬云昭的到來為他們掃清了附近幾個棘手的濁族,后來雷劫將起的時候,云霧就預感到了上頭的人會對他們有什么安排,本是朝著先前宗主峰的方向去的。
那里有蒼山宗的議事大廳,從來有什么重大指示都是在那里宣布。
但事與愿違,云霧能緊緊拉住師妹們和師弟沒有走散,已經很是不錯了。
要說能在狂風驟雨之下還維持住原來的行進方向的,對云霧來說,就稍微有些難了。
因此她步履艱辛的,一步一步的,朝著既定的方向而去。
直到陸元希的出現,為她帶來了視野中那抹唯一的光。
陸元希出手一是因為云霧他們蒼山宗弟子的身份,二來便是方才那一瞬間的觸動,為此她對這對師姐妹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溫和,她忽然想問一問,方才那個問題,這個筑基期的蒼山宗女弟子會怎么說。
蒼山祖境還是界門前線前者是曾經蒼山宗弟子們可望而不可即的機緣,知道有這么個地方,但去過的人寥寥無幾。
后者一聽就不夠安全,界門如今還有著不少濁族的存在,到了那邊非但不會安寧下來,反而整日還要繼續和濁族殘殺。
陸元希有種直覺。
而眼前的筑基期少女也果然選擇了那個選項。
云霧握著師妹和師弟的手,眼睛亮亮的,帶著幾分名為信念的光,斬釘截鐵毫不猶豫地說道“昭凝前輩,我們選擇去界門。”
云霧不是陸元希第一個問的蒼山宗弟子,顯然也不是最后一個問的。
聞言,陸元希不由得問道“為何”
云霧給自己做了個心理建設,當著陸元希的面,回答道“我們要殺濁族,給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們報仇。”
以陸元希的眼光,自然在一個照面中,就能看出云霧身上基本的狀況。
包括她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
如云霧這樣的蒼山宗修士有很多。
陸元希伸出手去,如同云霧的師姐曾經做過的那樣,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少女雖然論起年紀來,是她萬年前的前輩,但陸元希此刻卻再次有所觸動。
她輕輕“嗯”了一聲。
不必再問其他,斬道劍從腰間飛出,放大數倍,帶著云霧他們幾個,一路朝著宗主峰的方向飛去。
其余修士已經陸續找了過來,漸漸的湊在此處已經有了一段時間。
方才陸元希出去找人,留在這里和她一起負責轉移蒼山宗弟子的不是別人,正是神道修士曦妙。
見陸元希已經帶了一斬道劍的修士回來,就知道那些弟子已經被她找齊了。
兩人確認了一下目光,然后幾乎同一時間,袖中飛出一道耀眼的靈光。
紅白交織的靈光與曦妙的月華之光碰撞在了一起,由兩股足以撕裂空間的力量共同構成的臨時空間通道,在虛空中打開了一個口子。
臨近渡劫的時候,四周的空間是最不穩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