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姬云昭所彈奏的人皇鎮封曲,一聽名字就知道應當是姬家隱秘,她的玉簡居然能窺探出具體的曲譜,這若是換了其他人,家族隱秘這么久被泄露出去,恐怕善了不得。
但楚行雙又偏偏是個純粹的劍修,要這東西得來半點用也無。
她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原本一點反應都沒有的玉簡怎么會突然有了這種新功能。
這功能好是好
但和人皇相關的東西,居然就這么被她的玉簡記錄下來了,這合理嗎
楚行雙隱約感覺到,她原本就知道不是凡物的這枚紫玉玉簡,似乎比她想象得還要有來歷幾分。
姬云昭聞言卻不以為忤,他的目光落在玉簡上面,像是驗證了他先前的某種猜想。
自然不是什么東西都能做到這一點的。
除非這東西本來就與人皇道主有關。
姬云昭隱約又有了一點新的猜想,他搖了搖頭,對楚行雙道“此曲與你有緣,道友不必掛懷。”
若是猜想為真,這位楚道友在橋山帝陵中,他應當還會與她相逢。
蒼山宗中,面對二星主的氣息忽然衰落,以蕭青珩的修為,能推算出來的比他們多得多。
薛蘿則看向遠處蒼山祖境的方向,方才因果道的齒輪波動,就連她這個半吊子的血脈傳人都感覺到了。
再加上宗廟重現于世的氣息,就算其他人感知不到,她也不會感知不到究竟發生了什么。
薛蘿久違的笑了起來,臉上帶起了兩個淺淺的梨渦,她側過頭來,與蕭青珩并肩而立,聲音輕快道“陸道友那邊,快要成功了。”
蕭青珩與她相視一笑,兩人心中都知道,這句話代表著什么。
蒼山宗之外,廝殺聲漸起,先前蕭青珩對濁族反擊的一步棋已經開始奏效。
再過不久,真正的決戰時機就要來了。
有了陸道友的相助,他們齊心協力,一定能在護山大陣破裂之前,解掉這場困局。
被二星主舍棄的那道分魂變成了毫無意識的一道空氣。
高階濁族的本源濁氣,對于大乘期修士而言,不是別的什么東西,而是上好的煉器材料。
西陵嫘將那縷濁氣從掌心張開的領域中拎出,將其放入一團清氣里,徹底消除掉可能存在的隱患。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那縷濁氣便已經成了她手中任人揉捏之物。
濁氣化作不同的形態,不斷變換著,在她的意識操縱下定型。
陸元希目不轉睛的注視著這一幕,這樣的情景落在她的眼中,并不僅僅是表面上的變化,更有因果世界的不斷交錯。
或許是為了讓她看個分明,西陵嫘刻意放慢了動作,用因果道的手段來處理這團濁氣。
隨著濁氣的一點點變化,陸元希對因果的感悟似乎又深了許多。
原本在進入因果之門前就位于臨界線的修為,此刻再度膨脹,幾乎觸摸到了那層新的門檻。
西陵嫘也感應到了這點變化,她抬手一點,原本在陸元希丹田之中蠢蠢欲動的清氣,在即將觸碰到更高階壁壘的那一刻,停住了腳步。
“西陵前輩”陸元希第一時間感覺到丹田的變化,目露疑惑之色。
西陵嫘簡單給她解釋道“你現在的身體雖然是日月天河輦所賦予的步虛期修為,但一旦你在此地進階,便是真的進階。九轉天雷之劫以你本體的強度尚且度不過去。”
“就算在我的護持下成功渡劫,等日月天河輦撤去法則之力,你的本體便會被合道期的力量撐破,真正爆體而亡。”
陸元希一聽,登時搖了搖頭,她渴望進階,渴望力量,但想要的可不是進階之后立馬就死。
方才因為丹田中氣息變動帶來的那一點點野心,頓時消弭無蹤。
她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眨了眨眼,看向嫘祖手中的動作。
忽然,她注意到了什么,不由得“咦”了一下。
嫘祖微微笑道“可喜歡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