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趙城主很快意識到了黑色長蛇出現這件事背后蘊含著的隱憂,不由得咬牙道“開祭壇,我們請示一下上使。”
祭祀的流程對于趙城主一干人已經是熟門熟路,這密室中血池還未干涸,算下來也撐得住一場儀式,趙城主也沒有再讓人去運幾個祭品來。
陸元希松了口氣,也幸好如此,若是這儀式開啟趙城主必須要再殺幾個人,哪怕她心里知曉聽濁族背后打算才是最重要的,要眼睜睜看著無辜者送命,對道心也是一種極大的考驗。
如今倒是不需要她冷眼旁觀,只需要她靜觀其變。
祭祀的儀式看上去很是邪異,血池中隱隱浮現出殘影,繚繞在整個中心祭壇周圍。
似乎是因為召喚的對象修為不低,所有血池都在源源不斷地朝著中心祭壇供給著能量,不一會兒,血池幾乎被抽干了一半,剩下的僅有陸元希進來時看到的三分之一那么淺。
而密室之中的血氣減少了大半,空氣竟然顯得稍微通透了些,不再如先前那樣壓抑。
地面上暗紅色發黑的陣法紋路微微閃爍著,昭示著它正在運行當中,不多時,陸元希就感到周圍的氣息猛地一滯,空間劇烈震顫了一下。
祭壇上空忽然空間撕裂開了一個口子,黑霧涌動出來。
又過了一會兒,黑霧彌漫出來,散開到一個中心祭壇的大小,又慢慢收攏,凝出了近似于人的五官面貌。
那是一個男性的形態,這個從祭壇中被召喚而出的濁族似乎整個人被籠罩在一件黑色披風當中,讓人看不清楚他的五官樣貌。
在這種情況下,他長成什么樣子已經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在他一開口的那一瞬間,便在陸元希心中投下一道驚雷。
只聽那濁族拉長了聲音,意味深長的說道“不錯,這幾日空間壁壘的厚度又薄了幾分。”
這這句話的意思是。
陸元希不傻,早在進入密室前,她就對濁族和蒼南城城主的打算有了猜測,如今聽到這濁族的話,當即心中就是一涼。
果真如此,他們竟是真的打算上了和三千界屏障有關的東西。
甚至已經在暗中做了不少功夫了。
縱使心中猜測不斷,每一個都不是什么好的發展方向,陸元希還是壓制住自己不斷發散的神思,冷靜下來靜心聽這個被召喚來的濁族和蒼南城城主之間的對話。
他們的對話還在繼續。
能被作為祭祀儀式的召喚對象,從濁族所在的區域被召喚到蒼南城城主府,只能說明了降臨于此的濁族要么修為不淺,要么在濁族之中地位不低。
或者是兩者兼有之。
“上使今日修為又高了幾分。”趙城主試探性的恭維道。
今日的“上使”和往日比,似乎更多了幾分讓人不自覺間便臣服于他的氣質。
那“上使”的心情還算不錯,對趙城主的話,點頭認了下來。“并非本座修為提升,而是壁壘薄弱后,大道法則對本座的限制減弱不少。”
“你還未說,召本座而來所為何事”那“上使”似乎什么都知道一樣,出言問道。
趙城主看了眼同來的那濁族,最終還是準備自己發話。
他剛要說些什么的時候,就見到那黑色長蛇忽然動了。
對于修為超出臨界點的敵人的出現,那對危險毫無所覺的黑色長蛇也隱隱感到了不安,減緩了,甚至于停止了進食的速度,將蛇頭朝著自己感知到的危險來源的方向轉去。
正好對上了黑色披風下濁族的那一雙猩紅色的眼睛。
“上使”終于發話了,他似笑非笑的看向趙城主,只說了一句道“這便是你讓本座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