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神識和因果道洞悉之下,是人是濁族根本一目了然。
她看著神識給自己傳回來的畫面,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除了神夢澤之外,這么多年里,她還沒一口氣見過這么多濁族。
要知道,這蒼南城可是天元界的范圍當中。
得虧他們發現蒼南城不對勁得早,或者說,蒼南城和外界隱隱的隔斷了聯系,否則的話,這一城主府的人如果流到外面去,還不知道會給天元界帶來怎樣的風暴。
一想到這些,陸元希便不由得有些慶幸起來。
她更加在意起了濁族的目的,為此和趙城主聊得熱絡了起來。
陸元希這一門中,從師尊林紫元開始,到四師兄玉瑾青,再到關門小弟子陸元希,幾乎都點了社交技能,只要陸元希想,她就可以讓自己成為趙城主認為的同道中人。
加上一點點涂山神族的天賦氣質,哪怕是蒼南城城主,也忍不住稍微吐露了一些真心感想。
幾番交談下來,賓主盡歡,趙城主看了眼“趙明凝”心里惋惜了一下,可惜了此人注定是要被獻祭給上使大人的,不然的話,這么多年了他還難有人真的和他如此談得來。
陸元希可不知道趙城主這一番想法,若是知道了或許也會忍著惡心吐槽一二,像是這樣的人,能真的有人和他聊得來還愿意委與虛蛇,那就怪了。
不過雖然話是這么說,但趙城主不知道是因為看“趙明凝”已經是個死人一樣,還是真的將她當成知己,總之畫風倒是不那么嚴。
陸元希旁敲側擊,還是敲出了一點點線索來的。
金丹期不知道為何對方這么重視金丹期修為,總感覺她之所以沒有收到二小姐的邀請而是被老城主截胡帶了過來,跟金丹期的修為密切相關。
陸元希彎起唇,笑了笑,不經意間提起了一點,問道“明凝聽說天元界第一宗門也派人來了蒼南城,不知城主可否幫忙引薦一二”
老城主的臉色似乎略微變了變,但很快不知想到什么,又松下神來。
他說道“明凝妹子怎么對天元宗有興趣了”
陸元希微微笑了笑,從腰間拎起了岱輿山宗的親傳弟子身份令牌,晃了晃給老城主看。“城主應當知曉,萬年之前,趙家皆屬岱輿山宗。”
蒼南城城主點了點頭,繼續聽著陸元希忽悠。
陸元希繼續道“蒼麟島中曾留下先祖的手札,其中言天元宗氣象萬千,足以稱道萬年,明凝慕天元宗風華,想來天元宗弟子應當亦是不差。若有機會,明凝想親自往天元宗拜訪。”
這一番話說的并沒有什么破綻,蒼南城城主還真知道他們趙家先祖確實有留手札的習慣,不說本家蒼麟島那邊,就是他們蒼南城趙家都有幾本記錄。
雖然隨著幾千年前趙家的動蕩散佚了不少,只剩下寥寥幾本,但也確實是有。
他想了想那些天元宗來人。
說來天元宗弟子確實非同一般,他好不容易找到的那幾個金丹修士,除了來往于東海的散修和他界修士之外,便是天元宗先前派來東海的人了。
事實上,一開始他也忌憚著天元宗的名聲,不敢對天元宗弟子下手的。
可有那么一回偏偏天元宗一個筑基期修士不小心找到了他海底的祭壇,親眼看到了血祭的現場,他的手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一個失手把人給殺了。
趙城主心里知道,像是這種大宗門弟子,筑基期以后在門中都有魂燈或者魂牌的存在。
而這種一般都能追溯過往,看到人是因何而死,在哪里死的。
不是說沒有辦法瞞過去,若是他計劃周密想要殺一個人,自然不忌憚這些。
但偏偏事情來得突然,殺了天元宗筑基修士的那個手下半點準備都沒做,只要人一查,就能查到他們蒼南城城主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