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陸十長老叫到的陸懷乃是陸五長老的親孫,在離陽城里仗著出身,從來沒有看得起什么人過。
這會兒陸大長老結丹,他便更是趾高氣揚,地位水漲船高。
除了族中的那些當了天元宗弟子的同族兄弟姐妹之外,在族里他只服幾位長老。
十長老交代下來這件事,他便放下手中的杯子,揚起下巴,示意酒樓掌柜的道“人在何處,給我帶個路。”
酒樓掌柜的眼中閃過一抹喜色,陸懷是誰他再清楚不過了,既然有這位出來頂缸,定然是沒有他也沒有酒樓什么事情了。
想到這里,他便更加熱情了幾分,殷勤道“陸公子這邊請。”之所以沒叫道友,是因為知道陸懷并不把他們當作一個牌面上的人。
哪怕都是練氣期,也完全是兩個樣。
酒樓掌柜的是離陽城認識,自然深諳這一點,對陸懷堪稱是殷勤備至。
被服侍得很是周到的陸懷只“嗯”了一聲,跟在掌柜的身后,走出了三層的包間。
“人呢在哪兒”陸懷不是很放在心上的問道。
“您這邊來,就在二層。”掌柜的自己也其實不是很清楚,他只是從手底下人那里得來的消息。
兩人準備下樓的時候,迎面碰上了找地方更衣的鄭家修士,這修士和陸懷在陸家地位差不多,向來看熱鬧不嫌事大。
打聽好他們要去做什么事情之后,當即便跟了上來,也不回包間了,準備去看個熱鬧。
鄭家修士名為鄭修業,聽起來名字不錯,實則也是個十成十的不成器的紈绔,修為全是靠丹藥堆上來的,與陸懷那是半斤八兩。
唯一的區別就是鄭家至今只有一位金丹老祖,也只不過是散修,不像離陽城的陸家和張家那樣,背靠著天元宗這顆枝繁葉茂的大樹。
因此鄭修業到了陸懷面前,便乖覺的做起了跟班,儼然掌柜的二號,跟在他身側,準備看他要怎么做。
陸懷被人帶著走到了二層。
剛一轉過樓梯,此時此刻,整個酒樓二層只剩下了陸元希和玉瑾青兩人。
陸懷直接一下子看呆了去。
那掌柜的和鄭修業也是如此,幾人的腳步不約而同頓了下來。
如果不是陸元希眉宇間的不悅之色愈來愈濃,恐怕他們都不會有所察覺。
玉瑾青看著幾人的視線,眉頭稍擰,不過顯然還記得小師妹要親自收拾這些人,才沒有直接出手。
那掌柜的從晃神中醒悟過來,心中閃過幾分難堪。
幸好他叫上了陸家人,沒有自己直接來,不然的話本以為只不過是兩個小角色來著。
以他的眼力看,若是只有他自己,定然解決不了。
不過好在有陸懷這個好哄騙的蠢貨在,自是不需要他自己來對上了。
掌柜的調整了一下心情,上前來,按照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對著陸元希和玉瑾青解釋了一通。
陸元希挑了挑眉,這話中有多少是誠信認錯,有多少是覺得自己有了靠山,道歉也不需要多么真誠,她當然聽得出來。
因此也愈發的覺得掌柜的膽子大。
就算他們只是筑基期,就可以這么做了嗎
顯然,下一刻,陸懷二人的表現給陸元希直接解了惑。
驚艷之色在陸懷眼中一閃而過,很快他就記起了十長老的要求,代掌柜的賠禮道歉,讓陸元希師兄妹給陸家一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