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神念離體之時,于萬年前時空偶然一瞥所看到的花妖丹朱,太武前輩手下的花匠,藥園的管事。
“沒想到小客人竟然還記得我。”花妖丹朱笑了笑,輕輕撩起自己耳邊翠色的碎發,一舉一動皆是曼妙風姿。
“自然是記得的,于丹朱姑娘而言時間已經過了萬年,于我卻不過是一日不到。”陸元希神色不變,朝著花妖丹朱道。
丹朱掩唇笑了笑,四周的藤蔓如潮水般褪去,全部回到了她的身上,化作了她手臂上的碧綠色緞帶,露出了些懷念的神情“我知道小客人是為何而來的,不過尊上的規定在這里,我是不能違背的,還請到屋舍內一敘。”
陸元希走在前邊,燕臨跟在后面,丹朱醒來之后渾身上下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駭人的威壓,在燕臨看來能夠跟這等高階妖類談笑風生的陸妹子也是十分令人佩服了。
自打發現抽打自己的藤蔓竟然是高階的花妖,他就再沒升起過任何其他的心思。
“先前在藥田當中的藤蔓可是前輩的”陸元希坐下來問道。
丹朱唇角微微上揚,解釋道“確實如此,我沉睡了上千年,那些分枝是用來保護藥田的,若非你們到來我可能還要再沉睡上幾千年。”
“那為何前輩的藤蔓只攻擊燕大哥,而不攻擊我是因為這個腰牌的緣故嗎”陸元希問道。
“怎么可能。”丹朱往后撩了撩長發,說的話引來了兩人的側目。
那是因為什么呢陸元希和燕臨皆沒想到竟然和他們的猜測不相符合。
“我已經是半步七階了,尊上的符令若是我清醒的時候自然會認,但是沉睡的時候,如果不是你身上的氣息,敢動我的藥田,不把你吊在藥田里吊個三個月你可出不去。”丹朱冷哼一聲,眸光微冷的看向了之前被她藤蔓吊起來過的燕臨。
燕臨往后縮了縮,他看出眼前的妖族前輩并非什么低階,卻沒想到對方已經是相當于人修的元嬰后期修為了,自己竟然在元嬰的教訓中逃出來還沒受到追擊,想來都是元希妹子的功勞了。
燕臨的心中再次浮現出感激,同時對陸元希和這妖族前輩之間的關系感到疑惑。
他們之前難道見過元希妹子不是一個散修嗎
“是因為你飲下的清塵妙道茶。”丹朱替她解了疑惑。
陸元希恍然,只聽丹朱接著道“這清塵妙道茶樹與我曾經相鄰著住了幾千年之久,你當初飲下了清塵妙道茶,神魂中就染上了那股氣息。身為植類妖獸,沉睡中的我感知到了這股氣息才未攻擊于你。”
“原來如此。”陸元希不好意思道。“那這些靈植”
丹朱瞥了一眼,不在意道“這些東西隨你去摘,我只是不想要不認識的人破壞了藥田罷了。想摘多少摘多少,尊上也不會在意的。”
植類妖獸修煉需要吸收同族供奉再加上月華之精,丹朱早已脫離了當初弱小的只能盤踞在這片藥田上的時期,只不過是因為是尊上為她種下的靈藥田她不忍破壞罷了。如今陸元希想要什么靈草,萬年間其實長了不少,有些還影響到了美觀,丹朱自然不介意拔走一些。
就是陸元希拔也不可能把她的靈田拔禿了。
“那我旁邊這位燕大哥可以一起嗎”陸元希問道。
丹朱掃了一眼燕臨,沒放在心上,便道“只要他能帶的走就行。”她隨眼一看便能看出這人身上的儲物袋里沒什么空間,便是讓他裝也裝不了多少去。
燕臨欣喜若狂,他恨不得現在就拔腿沖出去,但是顧忌著藥田之主六階花妖在這里,還有陸元希也沒有行動,只得繼續呆在原地。
“燕大哥,你先去摘靈草吧,我要和丹朱前輩單獨聊上幾句。”陸元希支開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