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喜歡一個人,且理直氣壯的不喜歡一個人,從不接觸來往,甚至不對這個人不會有任何的影響,但是現在,不可否認的是,綠韭心里還是有所愧疚的。
因為有所愧疚,覺得萬一高楠承受不了這樣的事情,她終歸是一個推她下地獄的惡魔之手,但是綠韭覺得自己等閑視之,又咽不下這口氣去,她聽著馮椿生在說,內心也是有拉扯糾纏的。
所以她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高興,也沒有馮椿生吃瓜群眾看熱鬧的心思,她只是怕造孽,怕自己對別人有很大很不好的影響。
綠韭躺在那里,覺得自己終究是卑微的一個小螞蟻,沒有那么勇敢,也沒有那么果斷,她做的壞事少,這樣害人終身的,是第一次。
拿起來手機,馮椿生差點亮瞎了眼睛,“干什么呢你”
“我捐款,現在日子太好了,幫助一下別人。”
“多少”馮椿生不知道她想什么,但是這都是血汗錢。
綠韭想了想,“一千吧,我這個月不買東西了,淡了心思。”
一千
馮椿生聽了就覺得牙縫嗖嗖的,當真是舍不得這么多錢,“二十吧,上面很多信息也不一定是真的,你看朋友圈以后誰發水滴籌,你就給二十,每次給二十,省的你每次看見不給心里過不去,給的多了那發的人也多顧不過來。”
綠韭之前就是每次給二十,只要看見了給二十,人家有的天天發,生病也不是一天兩天就好的啊,十天半個月連續發,綠韭看見回回都給二十。
馮椿生就覺得細微的肉疼,這個時候一千塊錢,是絕對不可能的。
誰知道綠韭自己跪坐起來,披頭散發的,自己睡眼也朦朧的,馮椿生也跟著坐起來,他要說說她了,結果看伸著胳膊,一下抱著自己,胳膊摟著馮椿生的腰,腦袋就落在人家懷里了。
“高楠的事情是我做的,我背后挑撥離間,因為她太討厭了,我就找了楊金池的前妻彭華清,背后給她出謀劃策,要她去找私家偵探,然后私家偵探發現她跟農場一個男的有貓膩,彭華清找準機會去找了那人老婆,今晚的視頻曝光也是我出主意的,還有資料遞交給檢方。”
她可算是發泄出來了,最后有些崩潰的看著馮椿生,“那要是她承受不住輿論壓力,自殺了怎么辦,又或者是一蹶不振,做出來什么事情怎么辦,我不應該這么損的,我最起碼給人留個余地的。”
她說完,等著馮椿生的態度,這人自己老公,最起碼會安慰一下自己是不是,然后再罵一頓,罵的時候還可以還嘴的,綠韭不緊不慢的想著,說出來之后好像也沒有那么大的負罪感了,只不過從小就學習做人要善良根深蒂固。
誰知道馮椿生一把扯開她,他聽她的懺悔當真的,圓巴圓巴的眼睛在短暫的沉默后跟著措辭一起動起來,“這個事情也不怪你啊,歸根到底還是他們自己立身不正,自己要是做的好了,誰也找不出什么毛病來是不是”
他有時候考慮問題,總是跟綠韭不一樣,綠韭喜歡站在宏大的人類命題上進行善惡、正義等系列人性的分析,甚至是扯上玄學之類的,總是想太多深奧太多。
她很少關注本源的問題。
馮椿生大概現實很多,所以他覺得根本問題不在綠韭,出事那是早晚的事情,并且會警醒綠韭,“所以你看,還是自己做事情注意,他們很多事情都沒有底線了。”
綠韭就愛聽這個,那么多想法,那么多宏大的想法,在這一瞬間全部都沒有了,只聽他那一句話說在她心坎上去了,立馬就能讓人生龍活虎的,笑的很得意,“我就說吧,可不怪我,我就是太善良了,還覺得他們以后怎么辦。”
馮椿生一把推開她的腦袋,真的煩人,“你不壞誰壞,就沒有好心眼,天天在背后給人出謀劃策穿小鞋,高楠要知道你搞鬼,回頭能撓死你,她那么厲害。”
綠韭拉著被子,早點睡覺唄,“她要是來找我,我正好打一架,我打死她。”
馮椿生關燈,可拉倒吧,就你這樣的,一頓給人家捶死,又感慨一句,“你多虧跟了我,要是別人家的話,能天天錘你。”
整天干事不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