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韭端著杯子,窗戶邊的太陽能跨越桌子打到椅子上,很暖,手心暖洋洋的,胳膊也暖洋洋的,她嘴唇又是帶血色了,“一直做事的時候,沒有覺得很委屈,因為一直是這樣,沒有時間覺得委屈。”
“可是”
她笑了笑,“等換一個環境感受了之后,慢慢的才覺得很委屈,覺得以前很多事情不能說對與錯,只是以后絕對不會那樣做事了,學到了很多東西。”
也付出了很多。
“所以,感謝領導。”
不在乎榮譽不在乎事情多少,她不羨慕高楠做兩個月事情就優秀,如果是她在的話,再干三年十年,老金依然不會考慮到她,這就是現狀。
她走了,老金要用人,要籠絡人,所以說遞出來一個溫暖的獎牌。
而在老金的眼里,鄭綠韭是不需要溫暖的獎牌就能一直工作的人。
因為個性。
房茯苓手溫熱干燥的,看著她這樣的神情,就覺得很成熟,一個不符合現在年齡的成熟在那里,講的一些東西雖然不知道具體內容,但是那種感同身受的東西,她能理解到。
“那你好好工作,我看你很優秀。”
“謝謝。”
“你吃橘子。”房茯苓起來端著桌子上的橘子給她遞到手里去,綠韭喜歡吃橘子。
覺得一個橘子可以接過來,剝開,“很甜,這個很好吃。”
瞬間什么深度也沒有了,覺得有錢人的橘子品種可能要高貴很多,今年橘子不太好,超市賣的很多味道有點怪,甜不甜酸不酸的,水唧唧的。
這個橘子就很優秀,飽滿多汁,吃在嘴巴里面就跟去了一趟橘子園一樣,一腦袋的黃色小太陽。
房茯苓就一個勁勸她吃,“再吃一個,你一會帶著走,我這里很多兩箱子,吃不了都壞了。”
她也喜歡吃橘子啊,關立夫每次都是送兩箱,可是她年紀大了,吃什么也吃不動了,不然腸胃也受不了,正好給綠韭帶走。
綠韭出門的時候,就看了一下手里的袋子,站在門口等馮椿生來接她的,等了足足五分鐘,橘子都快上凍了,馮椿生來了,上車綠韭就甩著個小臉,嘰歪的,覺得你怎么這么磨蹭,她估計時間差不多才出來的,結果還是在冷風中等。
馮椿生看一眼就知道了,“我看油沒了,路上夾了一下油。”
“我凍壞了,我現在腦子里面都晃蕩不出水來了,全是冰塊,我等你太久了。”
說話就那個虛,馮椿生就笑,總歸不超過十分鐘,“那下次你屋子里等,我到了喊你你再出來不就行了。”
倆人不高興呢,就是這樣的模式。
綠韭再不高興,她不悶著死生氣,我一定要說出來,不僅要說,還要聲情并茂聲勢浩大的說出來,夸張擬人排比氣勢什么樣兒的都有。
不可能讓你不知道這個事情的。
不死板。
馮椿生呢,你提意見我就聽著,我也不太會說點暖心的,就是很簡單的事情,你下次不要出來等就行,到了再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