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韭也學著他的樣子,壓低了腦袋擠在一起,小聲的說,“晚上說,我一肚子的話呢,這里人多眼雜的。”
馮椿生馬上抬起頭來,很痛快了,“行,那我進去了。”
推開門,辦公室人都全了,幾只眼睛就看著他笑呢,笑的很曖昧,外面的是誰來的人都看見了,那說話聲音也聽見了一點兒,不是很清楚,有點朦朧。
主任就笑了笑,“外面的鄭綠韭等你的是不是啊不錯,很不錯,我看很優秀。”
馮椿生笑了笑,“嗯,有事兒的。”
倆人就一直是地下的,綠韭礙于自己豐富的相親歷史跟捕風捉影的八卦榜上熾手可熱的感情史,決定低調做事,最好結婚的時候才通知大家。
馮椿生坐下來想著,這也不是個辦法啊,你說說,大家都不知道,談的這叫什么戀愛,也不是見不得人。
正常談戀愛,沒什么好隱瞞的是不是
綠韭心情就那樣兒的,拿著奶茶吸溜吸溜喝,她喝你說老金就看著,她客氣一句也沒有,是真不會做事兒,今天要是坐在這里的是高楠,那絕對不會跟異性年長的人在辦公室喝奶茶,即使喝咖啡,也會先給人帶一杯的。
你不太好把自己的不良情緒再反射給別人,反射給你有火氣的人,她對老金有火氣,那現在吸著奶茶就會覺得好過一點,在老金的脾氣上反復橫跳。
兩個人之間呢,出的問題越來越大了,不是一開始的時候了,一開始綠韭就是完全追隨的,因為老金帶她的。
可是時間長了,一些東西開始沒注意,后面自己就會關注了,老金覺得你其實并不是那么優秀的,是因為在我手底下,我給你平臺,我給你展示機會,你才會有今天的樣子,才會各方面能力磨煉出來了,才會在單位里面腳跟立住了。
而不是說現在你翅膀硬了,喊你做事你有意見,你應該跟開始一樣做事,甚至感激我才對。
我不需要對你有什么負罪感,或者是覺得虧欠覺得不好意思,我喊你做事就是應該應分的,這是你應該為我付出的。
那這就是很多人不跟著老金的原因,說白了,他走上今天整個位置,憑借的是自己的能力,他很自負,也很自大,這樣的領導對下屬是狼一樣的。
綠韭呢
她自己很冷酷的想著,你頭狼教出來的人,不想她成為頭狼,反而想要一只壓在頭狼下面,壓制不住的時候就想要她成為一只綿羊。
對你的時候是綿羊,對別人的時候是小狼,這怎么能兩全其美呢
狼就是狼,羊就是羊。
再孬種的羊,在頭狼的身邊下,也會成為狼,而不是一只羊了。
她現在想要的一些尊重,一些理解體諒,一些肯定,老金是給不了的,因為一開始基調就是在那里的。
這就是綠韭最大的瓶頸。
用手摳開包裝,然后仰著脖子,面無表情的把珍珠全部倒在嘴巴里面,一顆一顆的咬破。
下午老金去開會,他要變動了。
這邊的人力資源部門,這樣的核心部門,做不下去了,換人了,早之前就有消息,所有人接受良好。
會上老金就一個要求,“我帶人走。”
要去新部門,怎么說呢,不是很好,要論起來核心實權的話,沒有現在部門來的好,可是聽起來光鮮,他要走可以,帶人走。
這個人就是綠韭,他不能去了是一個光桿司令,他有這樣的權力,提出這樣的要求不過分,甚至領導直接可以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