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渡攏起的手更緊。
他回眸看向沈蒼,眼神摻進滴怒色,轉瞬即逝,又覆上一層冷意“與你無關。”
沈蒼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沒錢,沒門路,身上還這么重的傷,我現在同意你走,就是讓你去送死。”
江云渡力道稍松,蹙眉道“我自辦法。”
“好。”
江云渡握劍的手正蠢蠢欲動,又聽到他說。
“只要你能從這走到門口。”沈蒼退后半步,指向門外,“不借助外力,走一道直線。”
江云渡面無表情。
沈蒼說“走啊。”
江云渡冷眼看他,抬手將手中劍摜入地面,劍鞘直立門邊。
“這難。”
沈蒼說“別動嘴,動腿。”
江云渡臉色微沉,舉步跨出門檻。
只一步,他頓了頓。
沈蒼一貫漫不經心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繼續。”
江云渡胸膛起伏微重,壓下心間躁意,走向院門。
沒走步,沈蒼到他身旁,無奈抬手把人攬回懷“別逞強了。”
江云渡平常行走坐臥雷厲風行,身受重傷都不肯安心靜養,剛才借力才能站穩,經說明情況。
江云渡道“放手。”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沈蒼說,“我答應你,等你痊愈,我親自送你走。”
江云渡動作停住。
“拿著。”
江云渡手被塞進幾紙包,還未反應,忽然眼前一花。
意識到被沈蒼打橫抱起,他臉色愈黑“放我下來”
沈蒼步跨回門檻“我明白你什么想走,只是,不要不告而別。”
江云渡抬眸,只看到他與平日不同的冷峻側臉。
也許察覺到視線。
沈蒼走到桌邊放他坐下,低頭看他“前是我誤會,這天也全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江云渡眼底怒色消退“你究竟想說什么。”
“我不奢求你原諒。”沈蒼笑了笑,“在我心,你始終是我重要的人,你想走,至少,后一面別這么潦草。”
江云渡看著他。
他唇邊平日的淺笑,眼卻深沉的落寞。
“吃飯吧。”沈蒼轉而說,“吃完后回床上再躺一會,熱水很快就好。”
江云渡薄唇微抿,幫他打開紙包,看到還散著熱氣的桂花糕,動作一頓。
沈蒼經拿碗筷分開飯菜“我去藥房。”
江云渡看著他。
“放心,近我會盡量不去打擾你。”
心間莫名的煩亂在胸膛鼓噪,江云渡按在紙袋,正要開口,沈蒼說“人來了。”
是來找他看病的人。
沈蒼走到門邊,聽到身后江云渡說。
“你怎么樣。”語氣聽起來仍然冷淡,“頭還疼嗎。”
“我沒事。”沈蒼說完,先去了一趟藥房,把碗筷放下,他從柜子拿了提神醒腦的藥膏,重新擦在太陽穴,才提著要想和來人一起出門。
經出來,沈蒼索性又轉去劉家的方向。
先看過隔壁的病人,他走進劉家,看到老劉頭端著水過來。
“沈大夫喝水。”
“謝謝。”沈蒼抬手接過,眸光微動。
近天,他都喝過這的水。
雖然從喝水到發作的間并不吻合,藥性延緩發作再正常不過。
除此外,除非他買的飯菜問題,中藥的可能性很小。
只這碗水是例外。
他看向老劉頭“水都放過什么”
聽到這句話,床上千戟嚇得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