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戟又搖頭“哪里都，無需再醫了”
他非質疑帝君醫術。
但再么醫下去，他還來不及報答君上，命早已沒了
沈蒼了一副藥方留在桌上“剩的藥可以喝完，之后再抓新藥，他情況很，只用安心靜養，不必擔心。”
老劉頭滿口答應，忙給他診金。
沈蒼不記得行情，只拿了一半“留一半買藥吧。”
夫妻兩個感動不已，千恩萬謝地送他出了門。
回去的路上，沈蒼順路帶江云渡去了一趟東市，提備晚飯。
江云渡沿途著見到的每一個人和沈蒼打招呼，不由轉臉看他。
身處凡間，沈蒼渾然沒有過往記憶，卻仍然如魚得水。
無人看出他如今困擾，他也從不向人吐露心聲。
唯獨幾日他不時出神，才顯露他果然在意。
江云渡摩挲著掌玉石。
但關乎情劫，沈蒼不該留有此間任何回憶。
“有心事”
江云渡五指稍攏，才道“沒有。”
沈蒼也沒追問，轉而對他示意路旁的攤鋪“想吃什么”
江云渡道“你定吧。”
沈蒼要去買兩個饅頭，出兩步，見江云渡還在原地，于是順他視線看過去。
新出鍋的甜糕滿香撲鼻。
蒸籠后的店家站在濃濃熱氣里吆喝叫賣。
“想吃”
江云渡淡聲道“是你欠我的。”
沈蒼說“我欠你的是蜜餞。”
江云渡看向他。
沈蒼無奈“吧。”
他和江云渡到甜糕的攤位旁，剛給過錢，一圈半大孩子呼啦圍了過來。
江云渡站在孩子堆里，一個家長遠遠就偷偷看他。
身形挺拔，氣質矜貴，怎么看都不像村子里的人，再近看到他的長相，來人忍不住上搭“公子面生，也是來給孩子買糖吃”
沈蒼輕笑一聲。
見江云渡看過來，他舉拳擋在唇作勢清咳，抬手接過店家打包的紙包。
來人的注意力立刻轉移“沈大夫也在”
沒說兩句，孩子就拉著他向攤位，他忙告罪幾句，了過去。
沈蒼對他示意，和江云渡一起離開。
“還想吃什么”
江云渡面無表情，拎著糕點徑直離開。
沈蒼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繼續買了晚飯，到東市盡頭，遠遠就見熟悉的背影還等在原地。
“吧。”
地面的影子緩緩肩，踏著落晚霞，一齊回家。
次日。
清晨。
江云渡剛起身，到院子里傳來沈蒼的聲音。
他到窗邊，推開半扇。
窗外。
臉色比上次見面更慘白的病弱青年低頭站在沈蒼面。
“沈大夫”他低聲說，“我道個請求或許唐突，我只是太過奢望，我真的很想做你的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