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懷里的掙扎漸漸消失,沈蒼翻身坐在床沿。
他看向門口。
上官楚已經跑了,但他留在門框上的豁口還在。以及那聲終于大喊出來的慘嚎,驚天動地,仿佛至今還在耳邊回響。
沈蒼沉默片刻,轉向江云渡“以后記得鎖門。”
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說什么都于事無補,能做的只有預防。
江云渡沉著臉從床上起身。
沈蒼也起身出門,到院子里洗漱。
院子上空。
正御劍徘徊的荊無憂看到他,才緩緩落地。
“沈蒼,”再看到他散亂的前襟,荊無憂眼皮一跳,視線移向門口,見江云渡也出門,他忙又看向天空,“咳,江師弟也在,師父讓我來告訴你們,玉兒潭開啟就在今日,大家馬上就要出發了。”
沈蒼看到他的神色,已經猜到上官楚八成沒能守住“秘密”。
“在哪集合”
“先回大殿吧,師父有東西要給你。”荊無憂說完,張了張嘴,補充道,“待你們方便時。”
沈蒼放下手帕,隨口道“走吧。”
隨身帶著倉庫和乾坤袋,最大的好處就是不需要收拾行李。
“呃。”荊無憂躊躇片刻,委婉提醒,“不用這么著急,還有時間。”
“時間”沈蒼說。
上官楚剛走,荊無憂就到了,說明時間應該并不充裕。
沈蒼正想著,領口突然一緊,感覺到腰腹處的異樣,他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腰封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半解,隨即也恢復如常。
他回頭看向江云渡。
江云渡并不看他,只道“走吧。”
荊無憂才摸了摸鼻子,御劍升空。
三人很快來到崇光宗主殿前。
太玄、沖虛真人正等在門口,其余弟子不在,只有上官楚縮在兩人身后,聽到三人落地,才磨蹭出來。
“師兄”
他額頭紅了一片,淤腫經過治療,還沒徹底消退,是他撞爛門框的代價。
太玄真人微擺拂塵,搭在臂彎,解釋說“沈蒼,是我讓他去尋你,不料攪擾,實在罪過。”
沖虛真人則反常地一言不發。
從他們的反應里,沈蒼看出知道“秘密”的人,不止荊無憂一個。
“我找你是為了此物。”太玄真人從乾坤袋中取出一粒丹珠,拇指一段指節大小,水藍色,光澤瑩潤,“避水珠。”
說完,他手中的避水珠飄向沈蒼。
“玉兒潭與尋常秘境不同,仙府均在水下,若無秘法,你二人難在水下堅持長久。”太玄真人說,“這枚避水珠,便贈予你吧。”
沈蒼抬手接過“多謝真人。”
太玄真人笑了笑,記起什么,又說“還有,此行你們務必小心。不比望月窟,入內修者最高只是元嬰大圓滿,玉兒潭限制的修為是分神期。”
上官楚驚呼“這么說,師兄可能會遇到分神期的對手”
那可比元嬰高出足足兩個境界
太玄真人看向沈蒼和江云渡。
他的嘴沒有動作,聲音卻傳到兩人耳邊。
“我本不愿你們離開崇光宗,可秘境開啟乃是機緣,我不該阻攔,只望你們牢記,如今魔族亂世,修真界中并不安寧,途中所遇任何人,都不可輕信,必得以保命為要。”
沈蒼奪了魔將千戟一半骸骨,與魔將鬼巖交過手,如今又在極情山下除了魔族法陣,他心知魔族必將眼前兩人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而修真界中,魔族細不知凡幾。
甚至清連宗都被侵蝕,容不得人心存僥幸。
在崇光宗中,沈蒼二人還有各宗掩護,離開崇光宗,若魔族果真想取兩人性命,此行便是設伏的絕佳時機。
秘境開啟對兩人是機緣,也是危險。
他只能將利害說明,是去是留,由他們自己決定。
沈蒼道“我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