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段。
看來荊無憂沒猜錯,的確是邪教高層。
沈蒼心里盤算該怎么拿到他手里的一卷功法,隨口把兩段經歷簡短復述一遍。
段燁聽完,負手繞著他走了半圈“你說你兩次遇見魔族,卻為何兩次從魔族手中逃脫”
沈蒼敷衍一句“運氣好。”
段燁深深看他,笑了一聲“我不信運氣。”
太玄真人和玉陽真人對視一眼。
后者從乾坤袋里放出從祁寧山帶回的尸體,就放在碧云天二人面前。
不論沈蒼如何逃脫,他們都不想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修真界與魔界不共戴天,查清魔族才最要緊。
“此次請江宗主前來,一是為魔族現身,這第二,”玉陽真人看向江云渡,語氣帶上一絲強硬,“是想請江宗主解惑,為何碧云天弟子會在祁寧山魔氣中設伏,意圖謀害修真者”
“段燁。”江云渡道。
“是。”段燁說著,抬手伸向其中一具尸體。
他掌中又有金紅火舌從他指尖跳躍出去,旋轉著環上尸體,沒入七竅。
這套流程他駕輕就熟,很快,有肉眼可見的絲縷黑氣從尸體里涌出,尸體臉上僵硬的暴戾也隨之緩緩消退,只剩失去生機的青白。
“他們早已魔氣入體,成了魔族的牽線木偶。”段燁對魔氣很有研究,說完依次逼出其余幾人體內的魔氣,火舌又從破爛的衣衫中搜出幾塊鐵牌。
他看向江云渡“確是宗內弟子。”
江云渡的身影在殿內緩緩消散,聲音才傳來。
“走吧。”
段燁立刻跟上。
其余五宗還沒反應過來,看到兩人都徑自離開,才趕緊追了過去。
這一次,各宗都沒帶弟子前往,向固等人也被勒令留下。只有沈蒼一個例外。
他們趕到祁寧山時,江云渡的身影獨自立在滿山黑霧之上。
沈蒼遠遠看到他腳下的龐大漩渦將魔氣卷得七零八落,露出布滿枯萎叢林的山脈。
強勢逼人的威壓隨著旋渦向周圍延展,源源不斷、所向披靡。
五宗眾人也紛紛停下,在他的威壓下旁觀這場清洗。
沈蒼看向漩渦中心。
大乘期,接近滿級。
第一次見識這份實力,他心中的熟悉感卻仍然揮之不去。
良久,直到祁寧山脈的魔氣暫時消散一空,半空的旋渦才慢慢收斂。
江云渡立在空中,眉間微蹙。
自二十多年前,修為無法寸進,每逢出手,境界總會有一段時間減退,至今沒有半分好轉。
馮桓早說過弟子無故失蹤,此行祁寧山,他也是為此事而來。
卻只簡單出手,境界又有不穩的跡象。
此地不宜久留。
段燁已第一時間趕來“宗主。”
看著江云渡,他眸光發暗。
合體期無需法寶便能御風飛行,江云渡周身卻連靈力波動都沒有。
僅憑肉身浮空。
這是他如今難以企及的境界。
“查清此事。”江云渡淡聲說完,余光看到沈蒼御劍而來,轉臉看他一眼,身影才漸漸消散。
段燁維持著拱手的姿勢,口中的“是”字遲遲沒有說出。
一向只看重修煉的江云渡,何曾注意過旁人。
但今日,他已不止一次見到江云渡的視線在此人身上停留。
沈蒼。
他默念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