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沒有機會說完。
頭頂對月踏枝的背影并未動作。
唯獨一道冰冷殺戾的極寒劍氣居高臨下而來,僅僅劍氣余波,已將男子狠狠掀飛
后背撞斷一棵古樹,再從凹陷的城墻上無力摔落,男子張嘴就噴出一口血來。
但他顧不上傷勢,連忙飛身回到樹下,捂胸跪地,聲音嘶啞“屬下該死”
原以為老宗主是宗主義父,宗主會念及舊情。
可他怎么忘了,宗主根本無情
凜冽余波未散。
男子直覺逼人的殺意灌入體內,讓他五臟六腑都好似凍結,也讓他渾身顫抖,雙腿軟得發麻,毫無抵抗的余力。
但,就在他心生絕望間,劍氣只擦過他恐懼青白的臉,飄然落在他身前展平的信上。
逆風燃起的冷冷火光在臉上明明滅滅。
逃過一劫,男子卻不敢擦拭額頭布滿的汗跡,只強忍著再也忍不住戰栗的短促呼吸,等待宣判。
良久。
再過良久。
他終于抬頭。
令他膽寒的背影早已不見。
沈蒼從崇光宗的密室出來,面板上的功法數據有了變化。
萬物生殘卷已獲得第一卷乾元、第三卷震雷,氣血提高100,防御提高100,內力恢復提高100,雷屬性攻擊、防御提高300,全屬性攻擊提高300。
這種破壞游戲平衡的屬性,哪怕是沈蒼,也第一次見。
這才兩卷而已。
雖然還沒贏。
沈蒼看著其余六個還沒解鎖的黑光。這里有一個位置,屬于清連宗的坎水卷。
得想辦法拿到。
“這邊”向固殷勤地給沈蒼帶著路,一直送到后院門前,才依依不舍地揮著手離開,“師弟明天見啊”
沈蒼為崇光宗出戰,又學了崇光宗功法,已經正式成了崇光宗第五名弟子。
“明天見。”沈蒼和他道別,轉身走向臨時為他們準備的房間。
剛到門前,身后一個人影悄然落地。
沈蒼回頭看向江云渡。
對方披著滿身寒氣,像出了趟遠門。
“還沒睡”
“嗯。”
大概聽到院子里的動靜,上官楚的房門“砰”地撞開。
“師兄”他撲過來,“怎么樣,前輩們答應了嗎”
沈蒼說“對。”
上官楚開心地一拍巴掌,突然看向江云渡,弱弱地提議“那個,不如我們都一起加入崇光宗吧”
對他而言,鋤強扶弱代表著俠義心腸。
親眼見證清連宗在這里耀武揚威,他也想加入到這件俠事里來。
江云渡卻道“不了。”
“啊”上官楚的歡喜大打折扣,“為什么,江師兄想去別的宗門嗎”
“我會去清連宗。”江云渡回答他的問題,看的人卻是沈蒼。
過剩的善心。
愚蠢的真情實意。
一旦慷慨付出的一切化為烏有,遭受背叛,江云渡很想看看沈蒼會是什么表情。
感情只是利用。
他應該盡早學會這一點,才能在修真界有立足之地。
“清連宗”上官楚像被刺了一劍,憤怒又傷心,平時連正眼都不敢去看江云渡,現在被一股火氣頂著,竟然敢質問,“可是,清連宗要搶咱們的功法啊”
江云渡眸光深沉。
可以預見的反應的確出現,卻不是在沈蒼身上。
沈蒼看著他“你真的要去清連宗”
江云渡說“不錯。”
他等著沈蒼的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