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多走兩步,羸弱的身體便拖垮了她,讓她跌倒在地,手中拉扯的孩子也跟著被摔在地上。
孩子的臉蛋砸在地上,被零星散落在地上那些硬邦邦又鈍化的石子給擦傷磨破,可他卻毫無痛覺一般,不哭不鬧地站起身,那雙死灰般的眼神始終沒有變化。
原本打算上前問路的切原見此情景嚇得后退一步,急匆匆地離開了。
等離開一段距離后他才漸漸緩下腳步,長長松了一口氣。
“感覺好恐怖啊”
明明是老弱婦孺,他一個常年鍛煉的運動少年怎么也不該害怕,可不知道為什么,那個女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就像是看到了一塊兒香噴噴的糕點,恨不得趕緊把他吃了。
繼續往前走,路越來越窄,道路兩旁三兩成群地坐滿了人,隱約聽到他們稱這里為鐳缽街。許多人都和之前那位婦女一樣穿得破破爛爛、面色饑黃,有些好一些沒有補丁的衣服也都被洗的發白發皺,簡直就像是書上才能看到的貧民窟里的人。
他們背后靠著的墻壁上的白漆已經因為長時間風吹雨淋變黃然后干裂脫落,房頂上也有些裂痕,切原敢肯定,這種房子下雨天一定漏雨。
惡劣的生活環境讓從小衣食無憂的切原看了不免心生惻隱之心。
他想要從身上拿出錢給他們用作幫助,卻在低頭的一瞬間沒有看到,這里每一個見到切原的人都露出了餓狼一般的目光,像是預備將人拆吞入腹的惡鬼,臉上的貪婪毫不掩飾。
切原這種白嫩嫩的孩子,來了這里,就像是入了狼窩。
他們互相使了個眼色,一些身形還算強壯的人緩緩起身,如同捕食獵物的老虎一般,準備與獵物拉近距離再一擊必殺。
切原卻似乎看到了什么,眼前一亮,跑了出去。
其他人完全沒有料到這種情況,對視一眼后,也手腳麻利地跟了上去。
只是一段路,面前的景色便豁然開朗。
一個碩大的坑里建造著各種低矮的樓房,雖然依舊破舊,卻比之前狹窄陰暗的小道里面明朗多了,至少呼吸空氣的時候不會讓人感到壓抑。
切原還沒來得及高興,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
“叮鈴鈴”
切原拿出手機看到屏幕備注的“柳前輩”三個人,暗道一聲糟糕。
不過他還是感到一絲慶幸,起碼給他打電話的不是真田副部長。
然而當他接通后聽到真田副部長的怒吼,還是感覺自己命不久矣。
當他們問到自己的位置時,切原如實對周圍的環境進行詳實描述。
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清楚地知道憑借他自己一個人是絕對不可能離開這個不知道是不是屬于日本的鬼地方。
就面前這場景,要不是抬頭望得見橫濱的高樓大廈,他真以為自己是在非洲呢
末了,他又想起了什么,說“我聽這里有人好像管這里叫鐳缽街。”
這是剛才路過那群人的時候聽到的名稱。
不過他也覺得挺奇怪的,這鐳缽街有一個這么大的坑,按理說應該挺有名的才對,怎么以前壓根就沒聽說過呢
電話對面似乎是在討論什么,隱約還聽到了久仁大聲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