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贏不了,或許,他可以主動中斷比賽的。
不,不可以
神城玲治猛然搖頭。
若是他認輸或是故意輸球,那怎么對得起教練他是教練唯一完美的作品,怎么能讓教練面上無光。
可是,他真的能贏嗎
工藤久仁能將比賽當做戲弄他的游戲,而他卻要受人擺布,自甘成為游戲中任他擺弄的傀儡嗎
只要,只要漏接一球,一切就能結束了
不行,不行的
怎么可以
難不成真的要愧對教練可若不如此,莫非要他繼續被迫配合工藤久仁的惡趣味嗎
堅持還是放棄
兩人天差地別的抉擇如同水火交匯一般在神城玲治腦海中炸裂,他捂著劇痛地額頭,面色鐵青地微微彎下了向來挺直的脊背,豆大的汗珠從臉頰滑落,一顆一顆砸在地上。
高大的少年揮動球拍的速度愈發遲鈍緩慢,奔跑在球場的雙腿此刻已是舉步維艱。
城成湘南的學生加油鼓勁的聲音消失,看著神城狼狽的模樣,每個人的神色都頗為擔憂焦慮。
“怎么回事啊神城學長看上去怎么好像沒力氣似的。”
“不知道,他臉色很難看,是不是不舒服。”
“再這樣下去就要被對方得分了。”
“”
耳邊是嘈雜紛亂的聲音,神城玲治大腦發漲,根本無心理會那些聲音的內容。
他步伐踉蹌著追著那顆緩慢的小球,已經有些模糊不清的視線掃在笑意吟吟的工藤久仁面容上,對上那雙黝黑的眸子,終于像是妥協一般,認命地崩了一直拉著的那根弦,垂下了雙手,停住了自己無力的動作。
攥著球拍的手似是已經不堪重負,在主人的大腦選擇放棄的那一刻,那支被當做武器一般的球拍立刻被人松開。
“砰”
球拍砸在橡膠球場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動。
隨著慣性在地面晃蕩了兩下,便安安穩穩地平躺在了球場上。
就如同他已經認命的主人一樣。
“我,認輸”
神城玲治垂著頭,讓人看不出他臉上的想法。
一旁早已坐立不安的華村葵在神城玲治認輸的那一瞬間立刻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