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面面相覷,但卻也不是傻的,女郎這是要重用她們“奴婢明白”
時知點點頭“你們也別怕,我要你們做事自然不會只罰不賞,以后你們的月錢除了公中的,我還會單獨給一份兒,等你們出嫁還有超過一等女使的嫁妝,要是不想嫁人也可以置成產業。”
“但同樣的你們得明白,差事做不好會罰,我這里的一等女使有的是人可以接替,你們三個現在還不是不可替代的。”能力達不到隨時換人是時知定下的底線。
“諾”三人聽到這里有些驚恐,但更多的是興奮,阮媽媽一直都是府里女使的榜樣,若是做到這個份兒上,連家主都給幾分顏面呢
“還有一點,我自然是信任你們,可咱們府里是有眼睛的,你們挑人必須挑忠心的,這些人要是混進一個眼睛來,那你們三個也不用活了”時知不想拿人命嚇唬人,可她太清楚原著里那些層出不窮的暗探與詭計的可怕了,在她把清河郡完全掌握前不得不防。
三人嚇得一哆嗦,她們都是家生子,一家子祖祖輩輩都活在崔氏里,忠心是她們從小接受的教育,可女郎說她們府里竟然有奸細嗎
阿茄是三人最聰慧的,她瞬間明白女郎讓她們培養人手是為了什么了,能帶回來的女使自然能力人才都是崔家數得著的,不然阮媽媽也不會帶她們回來,可這里面難保不會混進什么人“女郎放心,奴婢三人必定仔細將人過三層再帶到您面前。”
阿葫和阿秋也趕緊跟著附和,她們都不傻,這一路家主和女郎的行事如此謹慎小心,雖然不知道緣由,可聽吩咐小心做事還是可以的。
大棒加甜棗給了身邊的女使后,時知心累的很,但她還要找阮媽媽一趟。
“開春兒,嬤嬤您家里兩位叔叔大概會帶著家人回來。”這會兒崔守安應該還沒到長安。
阮媽媽平時規矩是大,但她能坐到現在這個地位,該有的職業素養一點兒都不缺“有大動”
時知點點頭“雖是未雨綢繆,可雷雨總歸要落下,嬤嬤清河是祖地,可于我和祖父來說也并不是全然無憂的地方。”
阮媽媽看著一臉淡然卻說出這樣話語的女郎心里驚訝卻有欣慰“女郎需要老奴做什么”
“盯住府里內院的人,找出外來的眼睛。”阮媽媽在世家生活了四十多年,她很清楚怎么找這類人。
“等老奴那倆小子回來,老奴就讓我那二兒媳接手看著廚房,到時候老奴親自去找這些不知死活的”柳氏和崔氏的門閥能挺立這么久,總有一些人小看了這其中的手段,阮媽媽心里發了狠,夫人就只有女郎一個血脈了,她拼死也要護著她長大繼承崔家的
時知鄭重向阮媽媽行了半禮“崔氏內宅安寧盡托嬤嬤了。”
崔教授聽了時知的安排后沒再說什么,孫女心里有籌謀是好事,這個世道也只有這樣快速融入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過了年,崔燦入祖墳的事也要安排到日程上了,日子是族里卜算好的,時知做為女兒又是指定的灶女那自然是要披麻戴孝加摔盆的,時知還得真真切切哭一場才算完事兒。
借了人家女兒的身體,那么盡人家要盡的本分時知和崔教授都認為是理所應當,崔燦這個遷墳儀式弄得像模像樣,古人信這個,那就不能委屈人家宗子。
但崔家祖訓隨葬講究簡薄,這一點崔教授很好的貫徹了,隨葬品除了崔燦生前的貼身物品并沒太多東西,這玩意多了除了招盜墓賊惦記并沒啥卵用。
“崔公為獨子簡薄下葬”一時引世人贊頌,說是傳統可貫徹的人還是很少,哪怕是世家喜歡清高姿態,在陪葬上大多人卻不能免俗。
回程的路上,時知看到柳樹芽冒尖兒了,心里感嘆,清河郡的確氣候更適合生活,氣溫這么快就回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