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對方停手的時候,他的耳垂已經沒什么感覺了,只覺得耳垂先是一熱,繼而有什么東西穿了過去。
這個過程并不是特別疼,只是感覺到了一點點刺痛,等到阿勒真放下手說“好了。”的時候他還有些詫異。
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摸摸耳垂“這就好了”
也沒什么感覺啊,比他想象中好多了。
阿勒真連忙握住他的手腕“不能摸,記得接下來幾天都不能沾水也不要用手摸,否則容易出膿,到時候可是要受大罪的。”
駱時行趕忙將手收了回來,他也知道自己的手沒有進行消毒,觸碰傷口的話容易造成感染,只是剛剛下意識的動作而已。
阿勒真見他規規矩矩坐好,轉頭吩咐了身邊的小廝幾句話,小廝轉身就走,不多時就捧著一個竹盒過來,阿勒真將竹盒打開拿出了一枚銀耳環。
那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小素圈,阿勒真一邊過來幫駱時行帶上一邊說道“這墜子簡樸了一些,不過卻是養耳朵的好東西,你且先帶著,等三天之后好得差不多了阿兄再給你換個更好的。”
隨著銀耳環穿過耳洞,駱時行隱隱感受到了銀環的冰涼,戴好之后他晃了晃頭。
耳朵上多了個東西的感覺有些奇怪,耳垂隱隱有了下墜拉扯的感覺,但也不是不能接受,便對著阿勒真綻開了一個笑容“多謝阿兄。”
阿勒真又摸了摸他的頭“好了,讓魏翁帶著你去寫地契吧,寫完過來跟我一同用飯。”
駱時行十分開心,雖然過程略有些曲折,但地契總算是到手了啊
魏思溫帶著駱時行去了他的值房,一邊拿出公章一邊嘆了口氣“哎,也不知道帶你來是對是錯。”
駱時行知道對方在嘆氣什么,安慰對方說道“有什么不對的我還要謝謝魏翁呢,若不是魏翁,我也未必能夠見到縣令。”
魏思溫搖頭“倒也不至于,以你的才華總會引起大令的注意的。”
駱時行笑了笑“我之前忙著各種農活,就算再有才華沒有施展的地方,也不可能為人所知嘛。”
雖然當文抄公讓人心里別扭,但問題在于也不是什么人都有這個機會當文抄公的。
魏思溫又嘆了口氣,看了看他的耳朵“可是你這就算是入了甌雒一族,豈不是不算我漢家孩子了”
駱時行表情嚴肅說道“魏翁此言差矣,大唐國風包容萬象,就算是胡人會說漢語寫漢字也是被承認是唐人的,我出身大唐,說漢話寫漢字,又哪里不是了呢”
魏思溫頓了頓,臉上的表情若有所思,半晌才爽朗一笑說道“倒是我著相了。”
駱時行貓貓托腮坐在他對面笑道“而且既然在這里,那么本身是什么民族也就無所謂了嘛,最主要的是先活下去。”
魏思溫點點頭,提筆打算寫的時候想了想問道“你要多大的地皮。”
駱時行聽后頓時雙眼放光,一臉期待問道“多大都行嗎”
魏思溫剛要點頭,很快就反應過來,警告說道“那也要差不多才行,別太過分。”
駱時行幾乎整個身體都趴在了案幾上,湊到魏思溫面前問道“那那也不能太小啊,我們現在規劃的那一片肯定是要的,接下來我還要開水渠,能不能把那一片都算我們的啊”
主要是水渠要算成他們的才是最好,他不介意方便自己的同時造福百姓,但他也不想白白給人用,甚至用的時候還要防備他,把他當外族人一樣敵視。
魏思溫直接找來了縣志,里面有北帶縣的輿圖。
他指著輿圖說道“你想要多大的地方干脆給我畫出來。”
駱時行看著北帶縣的輿圖整個人都愣了一下,沉默半晌才說道“這個輿圖是不是也太簡陋了”
這上面畫的都是什么啊,幾條線,幾個紅叉還有一個大致的輪廓圈就是輿圖了
阿勒真怕不是被人糊弄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