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樊星這才想到了那個黑發女人剛剛對自己笑的含義。
她來不及去處理鯨瀲,現在最關鍵的是阻止霖星摘除面罩,她立馬下令所有人員殺了霖星,寧愿丟失了一個實驗軆也不能讓這里承受聲波的襲擊,因為霖星扯下來抑制獸性的水銀軟管。
就在那些人舉起所有槍支對準那個女人時,從那個黑色面罩脫離的瞬間,一陣尖銳刺耳的強聲波像是颶風一樣襲擊著在場每個人的耳膜。
瞬間,首先被波及到的工作人員耳膜瞬間穿孔,從耳朵里滲透出了汩汩鮮血讓其痛苦地倒地不起,緊接著是第二人、第三人
尖銳如刀鋒一樣的嗓音侵襲著所有人,即使是在后面有人意識到了捂住耳朵已為時已晚。
這里已然變成了一場猩紅宴會。
霖星一步一步走到耳朵血流不止的許樊星面前,她慢慢蹲下,用著傷痕累累的手臂抱起了自己的姐姐。
“為什么你就不能愛我要把我搞成這樣”
女人的聲音尖銳又嘶啞,她的聲帶因為試驗早已不再是當初優美的聲線了,這是她十年里第一次聽到自己的發聲。
十年了,她被他們這些人,她的姐姐,她的爺爺折磨了整整十年了。
3號實驗所
唯一的聲音是不斷重復的警報聲,以及還有一些稀稀疏疏被關在每個單獨研究房間的實驗軆,都是失敗品,不注入水銀就會喪失全部人性。
她也是,離開液態氧活不過40分鐘。
霖星慢慢走出了3號研究所,望著停留在門口的那個黑發女人。
她很好奇,對方那時候為什么不會受到她的聲波影響,竟然還能全身而退。
“你是誰”霖星問著身旁這個女人。
對方望著自己,不像別人那樣充滿了畏懼、憎惡、惡心各種負面情緒。
很平淡很普通,這讓她感覺到自己還算個人。
鯨瀲正面看向她,笑了一下沒說,只是遞上了一塊糖果,“葡萄味的。”
霖星看了一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接過之后,拆了糖紙仔細看著,沒舍得吃。
之后,她只問了鯨瀲一句話“有人愛你嗎”
她知道對面的女人不是普通人,亦或是比她還要是異類,她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鯨瀲點點頭,眼神溫柔地回答著“她在家等我回去。”
霖星聽到這個回答后,輕笑了一下。
“真好。”
像是羨慕又像是釋然,她抬頭望了望屋外的天,有一絲陽光,久違的陽光照在她開始腐朽的皮膚上,然后默默地含住了鯨瀲遞給了自己這顆糖果。
返回了已經被她啟動自毀裝置的3號所。
當鯨瀲回到車里時,從山下傳至的警鳴聲開始傳來,因為3號實驗所的基地自毀產生了濃重的爆炸聲響以及煙霧,這才讓周圍的居民意識到不對勁,報了警。
鯨瀲望著山頂處那片黑色的濃煙,表情有些郁郁寡歡。
“怎么了實驗所太恐怖了讓你害怕了”洪闕望著鯨瀲從上車之后就沒怎么說話的架勢,以為對方真的是被嚇到了,這也太脆弱了吧。
早知道他陪她進去得了。
雖然,事情的結局是美好的,許氏竟然被自家人反噬,也是罪有應得,但鯨瀲怎么一點都沒有勝利的喜悅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