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她可是深淵之主。
鯨瀲在心底傲慢地回應一句,然后牽住了戚聞溪的手,將對方拉了上來,她們要去在前方的礁石堆上,那里是她偶爾獨處的小天地。
伸手一觸,就是冷溫的海水。
“慢點,當然,我不介意你再倒我懷里。”鯨瀲邊護著戚聞溪,嘴上還不忘調侃對方。
戚聞溪看在著仿佛是斷崖峭壁的地勢,如果不是看在鯨瀲如此真誠滿滿邀請自己的情況下,她都當以為鯨瀲是要來謀殺她的。
“好好拉著我。”戚聞溪表示自己確實不能一個人單獨行跡在此處可怕的礁石上,只好坦言相待,也不管鯨瀲那句戲謔了。
“我知道啦,我會好好保護你的。”鯨瀲承諾著,緊握的手給了對方非常堅定的承諾。
戚聞溪輕輕笑了一下,同樣緊握對方冰冷的手。
明明鯨瀲幾秒鐘就能到底的地帶,她拉著她的小公主大概走了半刻鐘。
但她一點都不著急,某位戚教授在這短短的小路程里好多次倒在了她身上,她非常樂意接收戚聞溪的倚靠。
雖然對方現在已經到窘迫到不吭聲了。
“就這里。”鯨瀲示意戚聞溪可以停下來了。
本來還微窘的薄臉皮教授在聽到鯨瀲終于發出停止號令后,她輕噓一口氣,終于不用再艱難前行了。
戚聞溪借著這熠熠的月光看著這片礁石,神奇的是,本是腳邊布滿荊棘藤蔓,在她和鯨瀲觸及到這里時,那些本是像是死物的荊棘像是朝拜者一樣迅速退離了這里,留下無害的光滑礁石。
那些刺藤竟然都是活動的。
像是潛伏在礁石沙棘上的暗夜捕食者,這是戚聞溪從未看到過的荊棘藤蔓。
好詭異。
“放心,它們不會傷害你的,”鯨瀲像是感應到戚聞溪開始畏懼,似安慰地告訴對方,“當然,你一個人來的話,就死定了。”
后一句話你完全可以不用說出來。
戚聞溪滿臉黑線地聽著鯨瀲的大實話,對方總是在關鍵的時候補一刀。
“我突然發現,自己對大自然知之甚微,我甚至從沒有看見過這種”戚聞溪眼看著那掛滿倒刺的藤蔓退到了礁石縫隙里,這才松了一口氣。
鯨瀲聽到對方自嘲的話,輕笑了一下,然后先是坐了下來,再著拉著戚聞溪也坐在自己身邊來。
“放心,你坐我旁邊沒有任何生物敢來打攪的。”鯨瀲再次向戚聞溪保證道,讓膽小的心上人放寬心。
戚聞溪可不想被鯨瀲看扁了,雖然她真的很不想坐在這里,天知道那些詭異的藤蔓什么時候會突然出現攻擊她們。
“我只是有點潔癖。”戚聞溪指了指鯨瀲身旁的礁石地兒,示意鯨瀲給自己個臺階下。
鯨瀲立馬挪了個位置,“那戚戚你坐在我這里,我屁一股剛坐過了一下,干凈的。”
戚聞溪站在身后忍俊不禁,她的大祖宗怎么那么可愛。
隨后,戚聞溪便“勉為其難”地坐在了鯨瀲旁邊,她們就這么面朝大海,更確切的是,她們身下就是與天色一軆的深海。
海風溫柔地吹拂著戚聞溪的發絲,攜帶著雨后的青草和沙土的氣味。
戚聞溪望著這夜光下的海面,突然著了迷。
活了這么久,一向生活兩點一線的她,從未有過凌晨三四點看海的經歷。
她也是從來沒有想過,想都不敢想,這很瘋狂,不是嗎
根本不符合她的性子。
她一個人怎么可能做出這樣不同尋常的事來。
不過,這個場景真的不錯,真美啊。
戚聞溪默默地望著這潮起潮落,然后同身旁這個帶自己過來的人輕聲說了一句“謝謝你,這里真的很漂亮。”
戚聞溪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看向鯨瀲。
鯨瀲差一點點就被這種笑容蠱,惑到了。
她很想吻戚聞溪,可現在還不是時候。
“戚戚,我這時候,是不是應該送你花”鯨瀲湛金色的眸子眨了眨,她像是在詢問對方又像是在自問著。
“什么”
她在戚聞溪詫異的目光下款款站起了身,“你等我一下,我去準備一下小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