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小姐”洪闕還想說著挽留的話,奈何對方執意要走。
這本是一場情人相見的溫馨場景,怎么會搞成這么悲傷
洪闕立馬分派著盧澤,讓他先送戚聞溪回去。
一路上戚聞溪都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將頭抵靠在車窗上,望著車外。
盧澤開著車,透著后視鏡,戚聞溪默默抹眼淚的樣子全看在了眼里。
但他也沒辦法說什么。
“鯨瀲你在搞什么你怎么對她說那樣的話”洪闕將戚聞溪送走后,立馬來到房間質問著自己的老友。
“我真的很不喜歡你這樣大聲質問我,洪闕,”站在陰影處的黑發女人微微蹙眉說著,她將窗簾松開,轉過頭看向對方,“是她執意要走的,我只是說了實話。”
她剛剛站在窗臺處看著戚聞溪坐上車離開的身影。
“所以,你還是沒有記憶,”洪闕擺了擺手,有些苦惱地扶著額頭,他都不知道這該死的毒素要摧殘到鯨瀲什么時候,是要攪一黃了對方來之不易的愛情才罷休嗎按理說,恢復身軆以后,毒素就應該褪去了啊。
“你真的記不得戚聞溪是你情人的事你們之前,就是你之前跟她發生的一切你都一點印象都沒有都沒有”洪闕可不管鯨瀲會不會生氣,他只想問清楚面前的女人記憶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
“我記得這幾天跟她發生的事情,至于你說的以前,我沒有印象,昨晚我大概猜出來她喜歡的人是以前的我她醉了說了一些很細碎的話。”鯨瀲低垂著眼眸說著,她現在的心情很亂。
心里也不好受,她在洪闕這里得到戚聞溪真的是自己以前的情人后更加亂透了。
她一點都不記得。
“那既然你猜出來你們以前曾經交好過,你剛剛為什么還要說那種該死的話”洪闕恨不得將身旁的收錄機砸向對方。
“有關系嗎她根本不想承認昨晚我們睡在一起而已。”鯨瀲咽下心里的陰郁,冷淡地解釋著。
洪闕頓時啞口無言,他覺得此刻的鯨瀲更像是他以前的好友,傲慢、無情,不可一世。
身上少了柔軟和溫和。
絲毫沒有人情味。
他突然無比懷念那時候跟戚聞溪談戀愛時候的鯨瀲,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冷漠。
“我需要知道是誰給我注射了毒素,我要撕碎她。”鯨瀲根本不想聽洪闕說的那些情情曖曖的話,她現在的目的很明確,先找出那些害自己的東西。
洪闕嘆息一聲,他也在查,而很顯然注射毒素的這個“護士”絕對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找出來的,毒素成分還在分析,和市面上哪怕是黑一市上所有型號都不匹配,他們的目的很明確,那么高的劑量就是要置人于死地。
“我還在查,這毒素不太簡單,我會加派一些人手,你自己要注意。”
“是嗎”
“或許你過幾天記憶就會恢復了,我也可以現在跟你講講關于你跟她之間的事情,我所知道都可以說,你要聽嗎”
洪闕繞繞彎彎還是想先跟鯨瀲講一下關于戚聞溪的事情,畢竟他剛剛收到了盧澤的短信,說是戚小姐的狀態有點令人擔憂。
鯨瀲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點頭。
她為了救這個人類女人,被鋼筋砸破了背脊。
鯨瀲默默地撐著雨傘站在學校馬路對面的廊檐之下,她心里不斷回憶著洪闕前兩天跟她說的關于她跟戚聞溪過往的事情。
她慢慢抬頭看著身旁已經快裝修好的建筑物,那天,就是在這里發生了事故嗎
鯨瀲默默地看了一眼,便又垂下了眼。
她瘦長的黑色身影,連同撐著的黑傘在雨中看起來像是一座毫無溫度的雕像。
距離那天跟戚聞溪說了那句話后,已經過了兩天了。
她在每天從洪闕那里確定了戚聞溪的狀況后,索性來到了戚聞溪所教學的地方。
洪闕說,曾經的她非常喜歡等戚聞溪下班,接對方回家。
風雨無阻。
今天就在下著雨,雨勢根本不見停的意思。
她想,今天跟戚聞溪說聲抱歉,即使她還是沒想起來曾經她們之間的過往,但她那天的話確實是有些傷人了。
她一直默默地站在很遠處等著。
直到她看到了那抹灰色的身影從門口走了出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心臟像是被喚醒一般,鼓噪地跳躍著。
她有些不受控制地抬起腳步要往對方那個方向走去,只不過她剛走一步就停了下來。
戚聞溪身邊出現了另一個女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