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開這種燈。”躺在手術臺上的女人微微皺眉,命令道。
她的眼眸因為應一激反應赫然變換成了豎立的金色瞳仁。
“哎,說吧,怎么回事。”洪闕關掉那該死的燈,他還想著既然上了手術臺總歸有點儀式感,開個燈之類的晃晃眼。
鯨瀲坐了起來,望著自己身上凝固的血跡,糟糕不已。
“發生了一點小事故,掉了幾根鋼筋差點砸到了她,我擋下了。”鯨瀲輕描淡寫地說著危機事故。
仿佛這一切都是小事,只要不傷及戚聞溪。
“有其他人看到嗎”洪闕扯著塑膠手套,問著鯨瀲。
鯨瀲搖搖頭,當時太急了,根本來不及反應,再遲一秒,戚聞溪就會被砸穿身軆。
“待會我派人調一下那邊監控,以防萬一。”洪闕撥通了一個電話快速地下了命令后,又轉過頭望向鯨瀲。
很顯然,對方已經恢復差不多可以愉快出院了。
“像我的得住院幾天”鯨瀲知道,她必須隱瞞著自己的身份,現在還不是時候告知戚聞溪。
“像你這樣,一般人早死了。”洪闕說出了事實。
“說不定有奇跡呢,戚戚在我上救護車的時候,一直在祈禱著。”鯨瀲說道這里,低垂著眼,她覺得有一個人這么關心自己,這種感覺讓她想落淚。
戚聞溪她好像也怕失去她。
“對啊,現在就是你得配合一下,躺醫院里躺個十天半個月的,不然很容易讓戚小姐懷疑的。”
“要這么久嗎”
“最起碼一星期。”
“一星期都要躺著”鯨瀲有點頭疼,她不想這樣。
“理論上講,是在戚小姐面前,你都得躺著,當一個合格的病人。”洪闕說的很清楚,也明白鯨瀲絕對沒有那個自信在剛交往的女人面前露出自己的本性。
就連他也沒那個自信。
曾經他也以為遇到了真愛,奈何最后什么都沒有得到。
人類的愛在很多事物面前都不堪一擊。
當然,他還是希望,他的好友能遇到真愛,能接受鯨瀲的全部。
“等過一會兒,會有人將你推出去,之后的一切,你就閉眼當個活死人就好了。”洪闕做了最后的囑咐,然后叫上了幾位經驗老道的醫護人員替鯨瀲換了一個行頭。
做個稱職的病人。
在戚聞溪頭頂那處手術中的紅燈熄滅已然過了好幾個小時。
這期間,戚聞溪一直蹲在手術室門口,靜靜地等著。
她的眼淚都快哭干了。
她就怕鯨瀲真的離開了,她好怕啊,她怕死神從她身邊將鯨瀲奪走,就像她父母一樣,把她愛的人都奪走了。
直到鯨瀲被推出來后,戚聞溪第一時間,沖了上去,紅著眼看著鯨瀲被幾個醫護人員推至到了監護室內。
戚聞溪在聽到主治醫師告知她還算成功的話后,她懸著的一顆心終于落了下來。
她不停地感謝著醫生,然后走到監護室門口。
隔著玻璃窗,望著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人。
“戚小姐,我家老爺已經在來的路上,你要不先換一身衣服吧,身上都濕透了,會生病的。”
盧澤有些擔憂地勸著戚聞溪,他知道一切,但他不能講,他可不希望鯨瀲最在意的戚小姐軆力不支也倒下了。
但戚聞溪只是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