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幾秒,他反應過來,立刻發火“不要隨便進我房間”
戚沉笑道“我不進來,你能睡到下午。”
雪郁小臉紅撲撲的,抬起指尖指了指門,讓戚沉滾出去,見戚沉笑著走出去了,他才慢吞吞坐起來穿衣服。
放在前幾天,甚至是放在今天早上,雪郁都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和戚沉搭伙過起日子。
轉眼是一年秋去冬來。
大年三十。
家家戶戶帖春聯、放鞭炮。
其實小區里禁燃禁放炮,但喜慶洋洋的日子,保安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戚沉目光定定鎖在拽著自己往廚房走的雪郁上,小寡夫把他拽到油煙機前,轉過小臉,別別扭扭地抿了下唇“我餓了,想吃宵夜,那些春聯明天再貼也行。”
戚沉挑眉,看了眼被握過的手腕“這個月吃過一次宵夜,不許再吃了。”
雪郁去過醫院,這一年來一直嚴格遵循醫囑,禁止吸煙、喝酒、熬夜,晚上還要盡量少吃油膩的宵夜。
只是盡量,但戚沉硬生生把“盡量少吃”改成了“絕對不許”。
雪郁偶爾晚上餓了會背著他偷偷吃,最終的結果無一例外都是被戚沉人贓并獲,并罰明天沒有肉菜吃。
怎么會有這么霸道的人
后來雪郁學精了,他不偷偷吃,他光明正大求戚沉。
小寡夫抿著唇肉,小臉風情動人,他低下腦袋,嬌白柔軟的手指曲起來,軟軟握住戚沉的手臂,那我見猶憐的姿態,一如他刻意壓軟的聲音“最后一次,我真的很餓。”
他都擺得那么可憐了,戚沉仍然鐵面無私“不行,別鬧了,去睡覺,嗯還有對聯沒貼完。”
雪郁見他不吃這招,臉一下子冷下來“你有貼對聯的時間,也不愿意幫我煮宵夜。”
戚沉挑起眉。
果然,下一秒雪郁就開始冷著臉沖他發脾氣“可以,你也別貼對聯了,沒人看,我現在出門凍死自己。”
這些天來,戚沉明面不說,實際很怕小寡夫吹著凍著,往常他一拿健康安全說事,只要不是太過分的,戚沉往往都會妥協,順著他。
可今天戚沉只輕嘆了口氣,笑了笑“想出去玩別太晚回來。”
雪郁“”
雪郁氣得不輕,當即扭頭,開門走了出去。
戚沉在他走后不久,打開廚房的窗戶,抬起瘦長手指探了探外面的溫度,和天氣預報說的一樣,是個不暖不寒的天氣。
街上人煙蕭索。
雪郁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又沒臉現在就回去,他望了望四周,目光定在前面二十四小時不打烊的咖啡廳上面。
他垂眼,把下巴埋進領口,抬步正要走,砰地一聲撞到一個硬物。
是塊硬邦邦不摻假的肌肉,它的主人身材高壯,即使穿著較厚的衣服,手臂、小腹的肌肉依舊鼓碩緊實,男人聲音渾悶,低低問道“對不起,有沒有撞疼”
雪郁本來還低著頭,聽到這聲音,愣愣抬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