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章回到房間就看到床前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正拿著他的手腕給他把脈。
周章好奇的湊過去,看著那個老人家閉著眼睛,非常認真的神色,眉頭輕皺,似乎對于他的身體也有些沒有把握。
王家夫人就站在一邊,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霍當家反而沒有什么反應,就只是站在那里,誰也沒有看,一直盯著自己腳下。
周章輕輕的靠了過去,從那位老人家的身前飄到了自己的身體旁邊,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回去,反而是盤腿坐在了床上,等著看這個老大夫會做出什么樣的診斷。
老頭睜開眼睛之后似乎是有些猶豫,看了一眼,旁邊王家夫人的臉色,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又換了一只手繼續。
一直又等了片刻之后,那個老頭才算是終于結束,拿過旁邊徒弟遞給她的手帕,輕輕的擦了擦雙手站起身來。
“夫人。”
老大夫有些欲言又止,看著王家夫人遲疑了片刻也沒有說出來子丑寅卯來。
王家夫人他似乎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看到這個老大夫的臉色之后,雙眼有一瞬間的晶瑩閃過,不過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平靜的說道。
“大夫,到底情況如何您直說無妨吧”
那位老大夫又仔細的看了一下王家夫人,然后才低頭嘆了一口氣,有些惋惜的開口道。
“這個小后生的情況現如今可是有些危險。”
“我看你們應該早就有所準備了吧。
”
“不過就在這兩天準備起來吧,他也沒有多少時日了。”
這個老大夫說話還是比較斟酌的,并沒有直截了當的說出個什么來,反而是有些委婉的提醒王家夫人現在就開始準備周章的后事。
王家夫人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周章,似乎是有些不太相信。
“大夫您可是查看清楚了嗎他還這么年輕,身強體壯,只不過是發生了一點意外,怎么會就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了呢”
“您看,要不然你先開個方子,盡力的試一試。”
王家夫人面露悲切,對于周章如今的狀況他雖說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真的聽到這個老大夫給出了這樣的結論,他還是不想放棄。
他知道周章對于他們王家來說到底意味著什么,如果周章真的發生了什么意外,他第一是沒有辦法和她家老爺交代,第二就是根本過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周章當初把他們王家從水深火熱當中拯救出來,僅僅是過去了,還沒有幾個月的時間,就因為他們的疏忽發生了意外。
如果在這個時候他們不做最后的努力,那簡直就是喪盡天良狼心狗肺。
那位老大夫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王家夫人嘆了一口氣,又回頭看著霍當家低聲說道。
“霍當家,你看如今這個情況到底如何是好”
“老朽的醫術確實有限,對于這個小后生的情況也是束手無策。”
“老朽也覺得無比惋惜,但是如今這個情況即使
在開個方子,他也不一定喝的下去藥啊。”
那位老大夫目錄不忍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周章,周章外表看上去確實10分年輕,只不過是一個十歲的后生。
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他的身體根本就沒有什么外傷,但是賣相十分的微弱,簡直可以說是若有似無,就連心跳都早就已經停止,身體的溫度簡直可以說得上是冰涼。
任憑他是華佗在世也救不了這樣的人,剛剛他說的話無比的委婉,似乎給了王家夫人希望。
可是真實的情況到底如何,這里的人應該早就有所預料才是,這個年輕的后生早就已經死去多時了。
可是他總不能當著一個婦人的面,就直接說這樣的話,現如今被人家這樣懇求,他也有些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霍當家看了眼床上躺著的周章,心里面也有些感慨,這個時候也已經拋棄前嫌,無聲的嘆了一口氣,雙手抱拳沖著那個老大夫行了一禮,低聲回道。
“您老多多擔待,既然嫂夫人想讓您再開個方子,您暫且開個方子來看看再說。”
“這位小兄弟的情況應該沒有到那個程度才是,當時只不過是他自己一個人坐下去就沒了什么動靜,我們也沒有當回事兒,耽誤了一段時間,哪想就到了這樣的地步呢。”
霍當家說到這兒之后往前邁了一步,站到了那位老大夫的面前湊過去壓低聲音說道。
“嫂夫人一時間有些
難以接受,自然也是情理當中。”
“如果說吃一副藥,這位小兄弟就能夠緩解,也是一種幸事,您說不是嗎”
那位老大夫聽了霍當家的話以后沉吟了片刻,似乎也是有些感慨,沉默的走在一邊,開始磨墨寫方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