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這位知縣大人手中的驚堂木一拍,堂下的那些衙役迅速整齊的排列成兩行站在了后堂之中。
李公甫已經知道了結果,所以現在垂頭喪氣的站在了知縣大人的下手。
而這個道士現在正直挺挺的跪在地上,這自然是之前李公甫的手筆。
不過即使到現在,那個道士臉上都沒有什么恐懼的神情,就一直十分平靜的低著頭。
“堂下那人聽著,王家之人狀告你殺人越貨。”
“由于這些案件重大,已經超越本官的管轄范圍。”
“所以現在由我們把你移交與鎮江知府”
那位知縣大人道貌岸然的說,出了一番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沒有理會那個道士臉上嘲諷的笑容,面不改色的看向了自己手下的李公甫。
“李公甫,這人由你負責看押,三日之后移交給鎮江知府。”
“啪”
這位知縣大人說完,手中的驚堂木又是一拍,然后直接從座椅上站起身來擺了擺自己頭上的烏紗帽,然后晃晃悠悠的離開了后堂。
那些衙役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己的隊長,為什么知縣大人竟然問都不問,就直接把這個倒是移交給了知府大人呢
可是現在李公甫根本就沒有那個心情向自己的手下解釋其中的緣由,難道他要告訴自己的手下,這個道士背后有強硬的后臺,所以他們的知縣大人為了保住自己的烏紗帽,才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嗎
這樣的事情他們的知縣能夠做,但是他卻不能夠宣之于口
所以這一次他只能夠打落牙齒和血吞。
可是他之前答應過王家老爺,一定會讓這個道士繩之于法,絕對不能夠讓這樣的窮兇惡徒逍遙法外。
但是現在他沒有料到這個道士這么狂妄,原來是因為知道他們的知縣根本就不會處置他。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道士竟然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轉過身體來直面李公甫,淡定的說道。
“這位官爺,不知道要在哪里看押我呀。”
李公甫看到這個道士悠哉悠哉的神情,也知道他在這個道士面前根本就擺不起什么官威。
可是現在他心里面充滿了憤怒,這個道士可是一個窮兇極惡的歹人,如果就這樣任由他逍遙法外,那會有多少個人家再次遭他毒手呢
難道說就真的這樣任由他,活著離開他們鎮江城嗎
但是現在知縣大人已經下了命令,他也不敢公然違背。
“小六,你去準備一間牢房,要一間單人間。”
李公甫左思右想都沒有想出什么好的辦法,只能夠沉聲吩咐自己的手下,暫時把這個道士安排在他們之前的大牢之中。
那個道士對于坐牢沒有什么感覺,他也知道這一次根本就傷不到他的根基,萬事還留待以后再說。
所以他直接跟著那個衙役慢慢的走向了牢房。
而現在李公甫卻是恨得牙癢癢,他一拳搗向了旁邊的柱子,咬牙切齒的暗罵道。
“該死的官僚”
即使李公甫沒有見到王家的慘狀,可是當時王家老爺的身體狀況已經明明白白的顯露出這個道士到底做了什么。
而現在王家二老爺還靜靜的躺在地上,沒有清醒過來,那個道士顯然已經把自己的這個徒弟拋之腦后。
“看來知縣大人已經不打算對王家這次的事情作出處理了。”
“那么這個王家二老爺已經沒用了。”
李公甫低聲說道,然后走到了王家二老爺的身邊,伸手招過來兩個兄弟。
“把他抬出去吧。”
那兩個衙役走過來之后,疑惑的看著自己的隊長,他們撓了撓頭,低聲詢問道。
“老大,把他抬哪去啊”
李公甫聽到自己兄弟的詢問之后,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低聲說道。
“隨便找個地方扔了就是了。”
李公甫說完之后就扭頭走出了后堂,他現在非常需要找一個地方緩解一下自己的情緒。
所以李公甫從知縣衙門離開之后就直奔家門,現在他的妻子還在家里等著他呢。
所以等到李公甫回家之后就看到自己那個賢惠的妻子,正在一邊縫著一件衣裳。
本來有些煩躁的心情在看到自己的妻子之后瞬間平復了下去,他走過去倒在了自己妻子的腿上,閉上了眼睛。
“哎,你怎么了”
許嬌容看著自己的丈夫,有些疑惑的問道。
平常這個時候,自己這個盡職盡責的丈夫還在外面巡查呢。
現在天還大亮著,怎么就會突然回家來了呢
而且看上去心情這么低落,難道是又在知縣老爺手里吃了什么暗虧嗎
想到這之后,許嬌容著急了起來,把自己手中的衣服放在了身旁的笸籮里面。
“你怎么了是不是那個知縣老爺又給你小鞋穿了”
許嬌容低聲的問自己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