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望了站在帳篷前的女子一眼,笑著道。
“保重。”
北方的風獵獵的吹,吹開了草原上無名的野花。
就在草原上百花盛放的時候,貴陽城墻根下的野花也開了。
前秦,都城,貴陽。
在距離阿房宮南宮門幾百米外,有一條極為寬敞干凈的大道,名為正陽大道,這條大道之所以這么干凈,是因為這條路兩邊住著前秦絕大多數的重臣,甚至還有不少王公貴族的宅院也遍布在此。
就在正陽大道的盡頭,是長樂坊。
長樂坊雖然不像正陽大道那般重臣云集,但住在這里的人也都非富即貴,等閑人等不敢前來打擾拜訪。
同時因為沒有那么多官員的府邸,這里環境更加清幽,有不少別致的小院。
此時長樂坊內深處一間小院里,一名少年正坐在窗戶邊,靜靜注視著窗外的野花。
這間小院布置得十分雅致,亭臺樓閣一應俱全,少年的房間臨水而建,內里的書桉和書架上都擺滿了書卷的,一眼看上去就是間大戶人家公子的書房。
但只有靠近看才會發現,書桉上少年攤開的一本書卷上,居然擺著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劍。
“大公子。”
霍湛推開書房的門,看向坐在書桉邊的嬴珣,“該用早膳了。”
嬴珣端坐在書桉邊一動不動,“我沒什么胃口,幫我和太宰說一聲,你們先吃吧。”
“這”
霍湛面露難色。
嬴珣口中的太宰是他的叔父,也是霍家當初留在貴陽城的一名有出息的子弟。
他的這位叔父隱姓埋名,在貴陽城中苦心經營,終于做到了前秦太宰的位置,地位在文官中可謂首屈一指。
這一次嬴珣回貴陽就是他這名叔父接待的,他這位叔父對嬴珣看得極為緊張,如果嬴珣不吃早膳,最后倒霉的還是他。
霍湛深吸一口氣,看見嬴珣擺在書卷上,他緩步走了過去。
走到嬴珣身邊時,他看見這書卷上除了劍之外還擺放著一枚短箋,上面只寫了兩個字,“日月。”
日與月。
霍湛望著那兩個字,不禁皺緊了眉頭,有些喘不過氣來。
大秦有日與月,可那真的是日與月嗎
至少現在事實證明,那個太陽現在就要拖著所有人一起死,別說照亮整個大秦了,他只會讓這片土地陷入永夜。
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不應該被那個蠢笨又狂妄的太陽所占據,而應該讓真正溫潤無暇的美玉取而代之。
“大公子,已經整整一個月了,”霍湛緩緩吐出一口氣,“你難道還在猶豫嗎”
嬴珣放在書桉上的手握成拳,目光怔忡,“居然已經過了一個月了么”
在他到達前秦,聽到霍湛的叔父和他說起前秦遺老真正的計劃時,居然已經過了一個月了么
“您若再猶豫下去,嬴晗日的長子就要出生了。”
霍湛望著他的眼睛,單膝跪下,“我今天來,也是代叔父傳話。”
“在嬴晗日的王后誕下妖胎之前,您務必早做決斷。”
“可是”
嬴珣的指尖扎入掌心,他能感覺自己胸腔中的氣息在顫抖。
“真的要殺了他嗎”
他真的,要殺了自己的侄兒,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