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遲眉頭有一瞬的輕皺,很快掩飾下去,笑著應了“好吃。”
這么多年,他和蕭明珠吃著一樣的口味菜。
她喜歡吃什么東他喜歡什么,這些年都習慣了,可唯獨吃甜這一個,他始終習慣不了。
“騙人。”蕭明珠揪了一下他的耳朵,輕哼,“之前還說全世界最不會騙的人是我呢,我看你最會騙的是我。”
“我沒有。”少年有些著急,緊抿著唇說“我是我是不想看你不開心。”
蕭明珠好不容易喂他吃一次東。
別說是蜜餞,即是裹了糖霜的毒藥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吃下去。
“我不會不開心啊。”蕭明珠伸出手攥緊了他,輕說“你不喜歡吃的東你和我說,我下次記得了不會再喂給你吃這”
“可我想你喂我。”謝宴遲耳根通紅,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她的神色,“即吃討厭的,我也想吃。”
“我沒有說不喂你,只是說不會喂你吃你不喜歡吃的東。”蕭明珠伸手又揪了一下他的耳朵,輕哼,“你下次能不能把我的話聽完再說”
少年才意識自己鬧了個笑話。
他別開臉,冷白的膚色浸滿了紅暈,剛剛被她揪過的耳朵也紅紅的,有點可愛。
蕭明珠追上他的步伐,笑瞇瞇的問“那你喜歡吃什么呀”
“桂花糕。”
“你騙人。”她鼓起臉,嘟囔“這分明是我喜歡吃的。”
謝宴遲垂下眼簾,輕說“可為你曾給了我一半,我吃了喜歡上了。”
“有這件事嗎”蕭明珠撓撓頭,怎么都想不起來關于這方面的記憶,忍不住問“什么時候的事”
“八歲那年。”謝宴遲望著她,像是將她整個人烙印在眼中,慢慢染了笑意,“我被父皇責備,你來宮里玩順來找我,吃東的時候,給我吃了半塊桂花糕吃,那個味道我記了很久。”
他想小姑娘當時糾結的模樣,有些想笑。
分明是舍不得,可瞧著他看過來,想了好久還是忍痛掰下來一塊,剛想遞給他,又掰回半塊,可憐巴巴的說“這個很好吃,你一點點吃,不能一下吃完了。”
他嘗了一下,確實很好吃,那個味道一下子讓他記了很多年,怎么都吃不膩。
來,他嘗了很多次桂花糕,都很好吃,可沒有當年蕭明珠給他的那半塊好吃,為那塊桂花糕是她僅剩的一塊,還是分給了他一半。
小姑娘沒什么印象了,可聽他這么說,還是裝模作樣的點點頭,“看,我說我小時候對你好罷”
“是是是。”謝宴遲捏了下她的臉頰,“還去不去吃東市的棗子糕了”
蕭明珠眼睛亮了起來,“去”
“走,讓卓禮將馬車拉過來,我去東市。”
兩人往回走,沒多久,迎面撞上了正往他這來的卓禮和尋冬,還有鄭云奇。
蕭明珠“你怎么也來了”
鄭云奇笑了笑,如實說道“剛剛查了那個張鳳婆的下落,她目前正在江南,是派人將她抓過來,還是”
“派人接觸。”謝宴遲神色淡淡,漫不心的說“說你需一個暖床,以淮鄭氏的名,我想那個張鳳婆應該不會拒絕你。”
鄭云奇點點頭“好。”
了晚間的時候,果然有了消息傳過來,張鳳婆約他明上午在翠玉樓見。
蕭明珠捧了杯茶,咂舌,“來的還真夠快。”
江南和淮也有一段路程,這是收消息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你還是低估了淮鄭氏在江南這一帶的望。”謝宴遲往靠了靠,那雙漂亮的眼瞇了起來,神色難明,“那個張鳳婆巴不得能和他扯上關系。”
他頓了下,輕笑,“又或者說,是她背的人想和淮鄭氏扯上關系。”
但凡傳承了多年的世家多少都有點驕矜,除各大世家外,很少往外通婚,對旁人自然也都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