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坐在第一排最角落。
季媽媽坐在他旁邊。
觀眾席暗下后，幾人的入座沒引起什么注意。
主持人的聲音飽滿清亮“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來賓，親愛的同學們，大家早上好。”
“今天是學校十六歲的生日，我們歡聚一堂，為”
“首先出場的是”
溫思雨換好衣服，讓化妝師給她化了一個舞臺妝，坐在一邊等著上臺。
她的舞服是專門定制的，衣服袖袍寬大，腰間用長長的絲帛系住，垂下的兩端各自掛著一串鈴鐺，走動間發出清脆的響聲。
從更衣室走出來時，在外面的周香香眼神控制不住閃過一絲驚艷。
按照上午的進度，溫思雨的節目要排到八點，距離她上臺還有20多分鐘。
溫思雨的視線不自覺在觀眾席尋娑，但觀眾席太暗，后臺距離觀眾席又有一段距離，溫思雨只能看到臺下黑乎乎一團，不知道季景坐在哪里。
“你坐在第幾排呀”
“就這么確定我到了”
溫思雨心說她才不信他沒來。
“第幾排第幾排”
手機在黑暗里發出盈亮的光，季景似乎笑了一下“第一排。”
溫思雨唇角上翹，往外看去。
有了具體地點再往外看，雖然還是黑乎乎一團，但似乎能模模糊糊看清是誰了。
溫思雨目光落在最角落的人影“我猜你坐在最角落。”
季景看了眼后臺方向，卻看不見人“。”
那就是猜對了。
溫思雨“不問問我怎么猜對的么”
他問了她就說心有靈犀
音樂聲停了，主持人介紹了下一個節目，陳文文的爵士舞，外界傳來如雷的掌聲，溫思雨甚至聽見了下面有學生在扯著嗓子喊
陳文文加油
紅唇嬌艷的女孩子從溫思雨面前經過，三步兩步摸黑上了舞臺，十來個伴舞也站在自己的位置，咚，伴隨突然的一聲鼓聲，舞臺燈光明亮起來。
溫思雨看了兩眼外面的舞臺，好帥。
她眼睛眨了眨，卻突然給季景發消息“季老師，你最喜歡的節目不許投給別人。”
溫思雨的語氣有幾分霸道，像女孩子對自己男朋友的撒嬌，也像再進一步試探的號角。
季景看著信息，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為什么”
沒說答不答應。
“你最喜歡的節目要投給我。”
“這么霸道”
“咱們倆的關系那么特殊，不投給我你要投給誰。”
“特殊”
季媽媽偏頭看了眼自己兒子，手機屏幕亮著微弱的光，修長的手指在上面打字，這么忙這是和誰發信息呢
在爵士舞節目結束后，洛女士提醒了一下季景，季景放下手機，和她一起鼓起掌。
在陳文文下臺后，沒兩分鐘就是溫思雨，詩朗誦節目后，主持人站在臺上報幕，當溫思雨的名字從她嘴里出來時，臺下響起一陣掌聲。
洛女士往身后看了眼，輕聲道“這小姑娘似乎很受歡迎。”
她聽到身后不少人在說終于等到了。
季景同樣側了下頭，輕笑一聲。
溫思雨站在舞臺入口處，周香香朝她比了個加油姿勢，溫思雨回了她一個笑，踏上冉冉升起的走廊。
燈光亮起后，舞臺上變了個情景。
小橋流水，九曲回廊。
大屏幕上出現一座竹林，竹葉打著旋兒往下飄，一條小溪從遠處的山上汩汩流淌，清幽的笛聲不知從何處升起。
叮鈴。
叮鈴。
噠。
噠噠。
木屐踏在木板上，發出一聲聲清脆的噠噠聲，人影出現在回廊上，身姿輕盈，像是在林間游走的鹿。
她浪漫而自由的舞動著。
旋轉，回眸，含笑。
光影交錯間，她抬起手臂，寬大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指甲在光影下發出粉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