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蘭風以及北庭一干將領組織滅火期間,緊接著就聽到了猶如驚雷一般的馬蹄聲。
“沖啊”
蘭風當即明白過來,大周這是襲營來了。當下再顧不得其他,聲嘶力竭的喊道“列陣”
然而葉朔這回本就是有備而來,而北庭這邊卻被瘋狂燃燒的箭矢打亂了陣腳,情急之下匆忙應對效果甚至都還不如正經對戰的時候,最后的結果不出意外,是以北庭棄營,后退五十里告終。
大周從來都是被劫掠的那個,今天第一次劫掠別人,心情那個復雜,哪怕北庭人拿來燒火的棍子,他們都覺得格外稀罕。
蘭風卻覺得這么下去不行。
連續兩次,正面作戰都敵不過對方了,想必接下來也是一樣,硬咽下心頭的憋悶,蘭風不得已,放棄自己最為擅長的正面強攻,開始采用迂回戰術。
這么多年,北庭跟蝗蟲交手也并非是全無收獲,蘭風更是發現,那群蝗蟲的戰術在某些時候的的確確能夠發揮奇效。
第七天的時候,葉朔接到消息,說是從大周運送過來的糧草被截了,是二百北庭人干的,北庭人并不多,一口氣帶不走那么多糧食,故而對方毫不猶豫,一把大火將運送糧草的馬車燒成了灰燼,這使得本就不富裕的大周更是雪上加霜。
得手之后,那群北庭人絲毫不戀戰,當即作鳥獸散,抓都抓不住。
葉朔心里頭當即就是一個咯噔。
壞了,他教給漉城那邊的游擊打法,被北庭這邊學去了。
這種東西有的時候還真是把雙刃劍,葉朔肯定不能讓自己人打自己人,大所以大周這邊從來就沒跟“蝗蟲”對上過,自然而然也就學不會他們的打法。
反倒是北庭那邊吃虧吃多了,漸漸也摸到了一些精髓。
但若是北庭之后都這么干,那麻煩可就大了。
就在定王憂愁不已的時候,卻見自己弟弟再一次大半夜出去,然后帶著糧草回來。
記定王覺得這一幕實在是眼熟,開口一問,果然是從蝗蟲那里“借”來的。
這次之后,北庭那邊越發的變本加厲。
雖說葉朔聯合方將軍還有許將軍清理了一小批人之后,又想辦法加強了守備,大周的糧草運輸就再沒暴露過了,但讓人沒想到的是,北庭竟然沒有絲毫的糾結,見動不了糧草,轉頭就去動其他東西了。
時不時的騷擾、佯攻、見勢不好立馬就撤,之后的北庭仿佛泥鰍一樣,突然就變得滑不溜手起來,這種情況下,就算是蘭切斯特方程再好用,人家不跟你正面打也是白搭,反倒是大周這邊,再北庭接二連三的騷擾之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疲憊起來。
一次兩次也就罷了,三次四次,之前高昂的士氣逐漸變得低迷。大周的將士休息不好,戰斗力也不免跟著直線下滑。
大周的步伐在不停的向前邁進,但作戰力量卻不如一開始的時候了。
葉朔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唯一清楚的是,這么下去對方的疲勞戰術怕是真的有很大可能會成功。
葉朔覺得,是時候用魔法對抗魔法了,也是時候叫北庭那幫子人見識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游擊打法了。
還有就是,葉朔決定叫北庭見識一下穿插戰術是個什么東西了。
他媽的,到時候五臟六腑都給他們穿爛
再然后,定王就知道了自己弟弟跟那群蝗蟲合作的消息。
定王“”
自己弟弟先是帶人搶了蝗蟲的兵器,緊接著又帶人搶了他們的糧食,結果蝗蟲非但不生氣,反而十分好脾氣的上趕著要幫著他們大周對付北庭。
有那么一瞬間,定王忍不住懷疑,蝗蟲的首領是不是才是弟弟親爹,不,不對,親爹都沒有蝗蟲這么貼心
操原來傻子竟是他自己
此時此刻,定王終于琢磨過味兒來了,再然后,他只覺得一口老血堵在了喉嚨里。
就在葉朔準備等首領到了之后,跟他商量一下接下來要怎么做的時候,忽聽得旁邊傳來了一道極為幽怨的聲音。
“圣上,臣在您心中,有這么傻么”
他只是傷了腿,又不是傷了腦子
定王要求不高,只期盼弟弟撒謊的時候能夠編一個像樣點的理由,然而讓定王沒想到的是,就連這樣小小的一個要求,他都不愿滿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