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朔這才放下心來。
看著眼前亂糟糟的一團,即將跨進內殿的時候,葉朔不由得看向身旁的姚芷,幾經猶豫,張了張嘴,用僅能兩人聽到的聲音開口“過會兒的時候,你能不能麻煩你幫忙照看著些”
葉朔并不愿意懷疑誰,但如今畢竟情況緊急,葉朔少不得要小人之心些,一切只以安全為主。
姚芷聽到這話,幾乎是瞬間就扭過了頭。
他這話的意思難不成還有人膽敢謀害皇帝
姚芷雖說之前遠在江湖,但依舊聽過景文帝的名號,對比起先皇,他實在是一個再勤政不過的皇帝了,這種情況下,下頭的人自然不會想讓他死,就算是想要造反,也根本反不起來。
所以說有可能想要他命的人,就只有
姚芷不動聲色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待會兒會多加留心的。
葉朔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推開了緊閉的內殿大門。
再然后,他就看到了滿臉憂慮的皇貴妃還有尖尖。
到底是相伴多年,皇貴妃如今雖說是比著從前看開了許多,但到底對景文帝留有感情,無法做到真正的熟視無睹。
尖尖就更不用提了,自打她記事開始,景文帝在她心中便是一位極好的父親,加上孩子對父母天然的親近,她對景文帝的感情就更是深厚。
若是尖尖當真沒有一點動容,那才是真出了問題。
葉朔下意識的看向龍床的方向,發現便宜爹如今發燒燒的臉都紅了,并且時不時的還要伴隨驚厥的癥狀,當真是極為的嚴重了。
葉朔表情不由得微微一變。
恰在這時,景文帝身體又是一陣抽搐,小太監們跟宮女怕傷了龍體,壓根不敢動作,皇貴妃力氣又不大夠,尖尖的力氣倒是夠大,但她畢竟還小,又沒學過醫,哪兒能知道究竟要怎么做才對
葉朔畢竟是個成年人了,遂看向一旁的太醫,太醫忙不迭的開口,根據指示葉朔動作麻利的將干凈的軟布塞到景文帝口中,防止他咬傷舌頭,然后及時的控制住了他的四肢,過了好一會兒,葉朔身體都僵了,景文帝這才漸漸平復了下來。
“怎么回事”慢慢嘗試著放手,見便宜爹不掙扎了,葉朔這才有空擦拭額頭上的汗。隨后,他看向一旁的一干宮人。
“怎么弄成這樣”
最后自然是王自全答的話“回稟瑞王殿下,今日下午的時候,圣上在外頭逛園子的時候不慎淋了些雨,待到晚上便、便就成了如今這樣。”
如今的景文帝本身就是風中柳絮,雨中殘燭,再經不得半點風浪,稍稍一些不對,便能要了他的命去。
葉朔這才想起來,下午的時候確實是飄了一絲絲雨花,不過盞茶的功夫就停止了,葉朔當時完全沒有當回事兒,卻不成想會讓便宜爹變成這樣。
但盡管這樣,在姚芷看來,一個成年人燒成這樣卻還是有些不正常。
高燒伴隨驚厥乃是幼兒時期才會發生的記事,哪怕景文帝身子骨如此之差,應該也不至于這么嚴重。
姚芷想了想,遂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坐到了床沿邊上,然后就是好一番號脈跟探查。再然后她又端起了旁邊的藥碗仔細嗅聞了起來。
片刻后,姚芷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方子呢,能不能叫我瞧瞧”
太醫猶豫了一下,然后將之前所開的幾張方子遞了過去。
起初姚芷便有些懷疑,如今看了方子之后越發的肯定了“怎么開的是這樣的方子怎么沒用這兩味藥”
姚芷熟練的報出了兩個藥名,太醫的表情當即就變得尷尬了起來。
葉朔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過來,又是保守惹的禍,尤其是便宜爹的身子越來越差,太醫們自然是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