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六皇子忙的腳不沾記地,想要見他一面感覺比登天還難,饒是葉朔都感覺到了一陣受寵若驚。
“我突然感覺,自己未免也太榮幸了一些。”
六皇子聞言,嘴角不由得微微抽動,若是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再誠懇一些,說不得六皇子還真信了。
六皇子莫名覺得他這是在調侃自己。
就算不是調侃,今日他大婚,就連父皇都是他的主婚人,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當初大皇子跟太子成婚的時候父皇尚且沒有這樣過,如此殊榮,怕也只有他一個人了。
“別作怪了,莫耽誤了時辰。”六皇子不由得提醒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葉朔總覺得六皇子如今也開始管著自己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六部呆久了,習慣性發號施令的緣故。
不是吧,便宜爹這才剛放開了對他的管轄。
見六皇子皺眉,葉朔趕忙挺直了腰板。
經過一系列的忙活,傍晚的時候,迎親的隊伍終于準時出發。
九皇子現如今可是圣上的心頭肉,有關于他的事,下面的人自然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司天監那邊就差把黃歷給翻爛了,最近幾日更是時時刻刻關注著天空的變化,生怕到時候萬一下雨或者是刮風,他們一整個司天監的人估摸著都要受罰,所以等真的到了成親這天,在多方把控之下,今天的天氣簡直是要多好就有多好,哪怕是夕陽,都比平日里要絢爛許多。
迎著天邊的火燒云,葉朔騎著擎風,緩緩從街頭走過。落日的余暉灑落在他臉上,更是為他增添了幾分帶著熱意的好顏色,所到之處,百姓無不轟動。
皇貴妃二十多年前乘著馬車出行時曾不慎被風吹開了馬車的布簾,微風之中,僅憑半張臉便已經名動整個上京,如今二十多年過去,夕陽之中,完美繼承了皇貴妃絕世容顏的九皇子更是驚艷絕倫。
正所謂“公子只應見畫,此中我獨知津。寫到水窮天杪,定非塵土間人。”大概便是如此。
只可惜,相見之日卻是他娶親之時,一時間,不知多少女子為之心碎扼腕。
“早知如此,當初便到父親那里求上一求了。”
從前眾人只知九皇子天生了一副好模樣,但名聲卻不怎么樣,一眾貴女便下意識的以為九皇子乃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一流,標標準準的紈绔子弟。
如今看來,縱使草包又如何他生的這樣好看,即便嬌慣了些也是理所當然。
然而無奈的是,現在卻是來不及了。
一時間,街道兩邊二樓上頭專門來觀禮的貴女們幾乎是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
大約小半個時辰之后,葉朔便來到了肅王府的門口。
肅王的府邸就如同他這個人一樣,莊嚴、肅穆,瞧著就格外的冷淡,如今四處掛滿了紅綢跟紅燈籠,這才看著喜慶了許多。
葉朔翻身下馬,整理完衣衫,這才在眾人的矚目之下抬腳邁了進去。
肅王府上的小姐跟少爺們并非是頭一回見到自己這位堂兄堂弟,之前不論是家宴還是祭祀的時候都曾遠遠的看過他,但那個時候葉朔畢竟還小,如今他到了及冠之年,近距離記看的時候,感覺自然是大不相同。
規規矩矩的同肅王還有肅王妃行了禮,現如今肅王乃是姚芷的義父,雖說這樁婚事是景文帝開了金口允諾的,但規矩卻還是不能少。
肅王張口便問了他好幾個問題,按照規矩,他答不上來可是不能去見新娘子的。
但同樣,肅王知道自己這個侄子的本事,生怕他娶不著媳婦,肅王幾乎是絞盡腦汁才連夜想了幾個他能答上來的問題。
成親成親,葉朔總不至于在這個時候還要拉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