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處處小心,亦會有所疏漏,有的時候是一句不妥當的話,有的時候僅僅只是一個眼神。
葉朔聞言有些沉默,卻是依舊沒有說話。
便宜爹有苦衷,他自己亦有苦衷,總不能因為便宜爹的苦衷,自己就一定要原諒。
人生在世,誰沒有身不由己的時候葉朔做不到時時刻刻,事事處處都要為他人著想。
見自己這個侄子依舊是不為所動,肅王不由得嘆了口氣,若是旁的皇子遇到這種事,聽自己這么一說,很快也就借坡下驢了,誰又能真的跟皇帝生氣呢
唯有他一人,倔的厲害。
不念權勢只念情,或是正因為如此,皇兄才會這么的放不下。
知道這個侄子吃軟不吃硬,若是硬來,反而會將他越推越遠,肅王不由道“皇叔說這些,并非一定要你原諒你父皇,只是看在你父皇身子不好的份上,你能不能,多去瞧瞧他莫要再躲著他,有些事情哪怕他是皇帝,他也不是總是都能夠承受得來的。”
肅王言辭懇切,半晌后,葉朔到底還是開了口“如今父子相疑,如何還能夠回得去像現在這樣,也沒什么不好。”
肅王幾乎是立刻就發現了根結在哪兒。
自己侄子,似乎認定了自己父親會因為這件事與他心生嫌隙,若是從前,確實是如此,但是現在
皇兄從前確實是狠心絕情,但自己這個侄子又何嘗沒有低估皇兄對他的感情
“皇侄說笑了,皇兄或許會對所有人如此,但待你到底是不同的。”
不等葉朔反駁,肅王又道“是與不是,你自己到宮里頭,一看便知。”
葉朔將信將疑。
“做叔叔的言盡于此,皇叔得提醒你一句,有些事情,莫要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肅王到底還是離開了。
葉朔站在原地呆怔半晌,最終還是決定信他一次。
若肅王說的是真的,那
第二天一早,得知小兒子求見,景文帝有一瞬間的愣怔,連手上的筆滑落下去都猶不自知,待他反應過來,幾乎是下意識的便開了口。
“快宣”
有那么一瞬間,什么項鴻,什么趙充容,都被他拋到了腦后。
有些事情,景文帝突然就不愿意去細想了。
待葉朔走近,才發現不過是短短月余,便宜爹似乎就消瘦了許多。
然而還不等他說話,暗衛便先他一步出現了,并且帶來了一個讓兩人都有些措手不及的消息。
就在剛剛,趙充容她歿了。
葉朔幾乎是瞬間就瞪大了眼睛記。
本就因為這件事而感到憤怒皇帝、暗衛、過身的妃子瓜田李下,一切都是這么的惹人懷疑。
景文帝心下一慌,幾乎是脫口而出“不是我做的。”
幾乎是瞬間便反應了過來,葉朔心頭猛地一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