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賣的布都是一個色,深的淺的幾種樣子,以前黎周周東坪村顧奶奶送的那件襖子顏色算致了,可杏哥兒手里塊更好看。
不是大紅色、紅色,是說不上來的色,柔和著的紅,上頭還有深一些的桃花瓣,五個花瓣攢成一團,分散開來,看著喜慶漂亮。
說杏哥兒沒見到過,稀罕的移不開眼,王家的婆母和大嫂也是,碰都不敢碰,怕弄臟了壞了。
“要不少錢吧”雖然布看著不多,夠一件襖子或者元元做一身。
杏哥兒哪里知道多少錢,心里沉甸甸的暖烘烘的,一直覺得周周對不親近,只是話多巴巴的趕上去說,如今知道不是樣,周周沒忘了,還想著惦記著,成了。
人是復雜的,當時杏哥兒也酸過黎周周,可黎周周一走又想了,最終還是對黎周周的情誼占了大頭的。
塊布,杏哥兒一直沒,沒舍得元元縫啥,也沒舍得己做,后來還是聽說周周懷上了有了身子,才起來周周未出的娃娃做了件小衣裳,剩下的布才了起來。
事現在不提了。
黎大拿了東西去東坪村,兩村近,腳步快,一會走到了,去了一趟趙夫子家,抬手敲門,里頭開門是個年輕婦人,估摸著是趙澤的娘。
“你是”
“我是西坪村顧兆的爹。”黎大沒客套,直接把東西遞過去,說“兆兒在府縣念書,知道你家趙澤要考秀才,是以前學習的東西,讓我次回來送一趟。”
說完不等回話,黎大便走了,還要敲岳家的門。
等人沒了影,屋里頭趙澤阿奶聲問“誰啊”
“是顧秀才的爹,來送書了。”趙澤娘把包裹遞婆母。
趙澤阿奶還念叨“顧四過來干什么,你說西坪村那家的爹。”
屋里頭出來的趙夫子一聽送書便急忙過來,翻開一看沒一會眼眶濕潤,“沒想到顧兆還記著,還記著趙家。”
讀書不易,紙筆些不提,最貴最難得的是書資源。
趙夫子年紀大,知學識跟不上,可家中也不富裕,供不了趙澤去鎮上念書,如今顧兆送來了外頭的書,還有一些顧兆己摘抄的筆記策論,對趙家來說才是至寶。
五臟六腑如今都訴說著感、顧兆好人、趙家的恩人。
另一頭李桂花不是樣了,得了黎大送來的包裹,一聽是顧兆讓送的,不由一喜,府縣的什么稀罕東西,還特意跑來送一趟,沒想到顧兆嫁出去成了黎家人還惦記著顧家,不枉費當初一家子走時她送了錢。
然后一拆開,一薄薄的書
李桂花大字不識一個,翻來翻去幾頁,“沒啦一個”
頓時心里窩火氣,可黎大已經走了,顧兆在府縣里頭,罵也聽不到,只能抱著顧晨磨牙嘀咕說“我知道那小子不可能安什么好心眼,合著耍著我玩呢,還是親兒子好,小晨伶俐,以后定要有出息,讓你娘好好出一把風頭”
至那三字經啟蒙讀物,李桂花眼不見心不煩不知道扔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