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他剛剛是瘋了才會覺得賀予可憐。
賀予明明自戀到不行。給點同情他就能當回應來看。
但吻都已經吻上來了,也不是什么非常無禮的吻,好像也沒什么掙扎的必要,不然反而顯得自己穩不住這種初中生場面。
賀予就在煙花夜幕的背景中,站在陽臺上,扣握著謝清呈的手,閉上眼睛,側過臉,嘴唇輕輕地碰著謝清呈的唇他們很少有這樣寧靜接吻的時候,盡管這個吻仍然是賀予單向的,得不到謝清呈什么回應的。
不過這一刻,賀予似乎生出一種感覺,他覺得他吻的不再是冰,而是微涼的水,冷淡如昨,可至少是柔軟的,能淌進他的心里。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只是光這么肖想著,那汩水就好像盈到了睫間,他再次睜開眸,咫尺距離看著謝清呈的時候,眼睛是濕潤的。
他怕被謝清呈看見,想要守護好自己這驕傲的自尊,于是在謝清呈還沒回過神來前,又閉上眼睛,重重地吻過去。這一次的吻用力而癡纏,他在里面尋找著所有能夠填補他內心渴望的東西,又想把自己身上所有能讓謝清呈活得像個人的東西都渡給他。
他癡狂地喜歡他。
溫柔地喜歡他。
暴虐地喜歡他。
他吻著吻著忽然揪心得疼起來,他覺得謝清呈給了他很多歡喜,而卻從沒想要從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這不知是一種慈悲還是一種殘忍。
藥是三分毒,謝清呈并不知道,當他在以己為藥,給賀予治病的時候,他就已經成了賀予骨子里的鶴頂紅,蝕魂散。
在賀予瘋了似的愛上他的時候,那毒就從血液里無可遏制地發出來。
“謝哥。”
纏綿的吻終了,呼吸卻仍糾葛。
賀予喉結滾動,望著他,眼眸這會兒已不是濕,而是紅了。
但這樣也好,可以謊稱為欲,而非是傷。
“謝哥。”他又念了一邊,杏眼安靜地凝視著謝清呈的眼,再從眼到鼻尖,從鼻尖到嘴唇然后小王子經受不住他的玫瑰誘惑,又低頭吻他一下,再念第三遍,“謝哥。”
他是個神經病,謝清呈給他幾分好臉,甚至連好臉也不算,他就有了野心,想要抱他,想要入他,他甚至又想要誘惑謝清呈了只要謝清呈親他一下,這樣便不算食言而肥。那他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他是真的很想要他。
尤其每次謝清呈一副高高在上清醒理智的樣子,淡漠地對他說“你是真的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我們相差十三歲,這是不正確的,你肯定是弄錯了。”這類的話時,他就特別想把這個圣父般大道理一堆的男人壓在床上,椅上,窗臺上。
然后讓他知道,究竟是誰錯了。
鬼精的賀予想這樣做想了很久,奈何之前信誓旦旦說了“我要好好追你”這種傻逼發言,現在吞下去又為時已晚,只得逮著機會就想勾引謝清呈重蹈除夕夜覆轍。
現在看來,時機正好,他便裝乖。
“謝哥,你喜歡,我就很高興。”
“那作為獎勵,你能不能親我一下。”
“一下就好,我就不鬧了。”
才怪,親他一下,他就會把這蓋章為謝清呈主動的信號。
他就那么軟磨硬泡著,糾纏誘惑著,謝清呈自然是沒有被誘惑到,但也覺得這個場景很像是一只大狗賴倒在地撒潑打滾,狗毛蹭了他一鼻子,惹得他直想避開。一時間這場景竟有些滑稽可笑了。
“謝哥,謝哥,謝”
“都說了多少遍了天干物燥小心火燭還在樓下點明火表白還在這里給我炸煙花”正鬧著,忽然樓下傳來一聲破鑼嗓子吆喝,原來是學校的保安聞訊趕來。
保安大哥對這種會造成校園安全隱患的行為深惡痛絕,他先是拿著一桶水把表白蠟燭滋啦全澆滅了,然后怒氣沖沖地朝著圍觀學生吼“這誰干的啊這哪個缺德鬼干的”
學生“大叔,我們也不知道啊”
“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整這種幺蛾子肯定有人告白啊告白的人呢”保安又怒沖沖地問樂隊,“誰雇你們來的太不像話了之前消防安全科普都白科普了是吧到底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