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再兇我也掛不了科的。我還和我女朋友有約會,先走了。”
“真有意思,滬大居然會招這種拿掛科來威脅人上課聽講的實習生,我們千軍萬馬獨木橋考進這個大學,不是為了給新老師做小白鼠實驗的吧憑什么我們班是你來帶,隔壁班卻是沈教授啊我要給校長寫投訴信去,不奉陪了。”
謝雪難堪不已。
雖然強作鎮定地詢問了這幾個學生的名字,拿著小板子給他們扣了分,但謝雪明顯被打擊得很厲害,半天都不能回神,準備好的課件內容也遺忘得亂七八糟,三紙無驢講了半天,好不容易捱到了預想中會非常有趣的互動環節,卻沒有任何人愿意主動上臺配合。
“老師,我來吧。”
就在她快噙不住淚,幾乎就要落荒而逃的時候,教室最后排忽然傳來一個男生的聲音。
謝雪被折磨慘了,都沒有意識到那個好聽的聲音有多耳熟,直接感激涕零地尋聲張望著救兵。
然后她望到了那個三年未見的男孩子,謝雪一瞬間驚訝到毫無形象可言地張大了嘴“賀、賀予”
男生坐在課桌前,他眉眼清爽,勾著笑,嘴唇薄得很有特色,有些凌厲,又有些邪,像極了無間道里少年劉建明抬起頭望向醉酒arry的那一瞬間,有著年輕男孩子發現了獵物時的躊躇滿志,以及欲望饜足。
他揚起眉“好久不見啊,謝老師。”
事情就是這樣。
回到宿舍后,謝雪就繃不住了,開始發泄性地大哭,賀予喜歡她,但他這人嘴有點兒欠,不太會好好安慰她,居然和她說“那你自己先哭著,我去你書房寫一會兒故事。你不難受了我再出來,陪你吃個晚飯。”
“賀予你會不會哄人啊”
“那你布置的作業我要不要寫完”
“你去吧。”
但等賀予寫完故事出來,謝雪已經哭得睡著了。
喊了不醒,他也不急。
謝雪第一喜歡吃,第二喜歡睡。只要給她做好吃的,她一定能麻溜地從床上爬起來。這一點哪怕她當了高校老師也不會改變。
十五分鐘后。
“這是個什么”
低頭看看自己端出來的黏糊不堪的“火腿雞蛋炒米疙瘩”,男生有些抹不開面子,自尊心特別高地對他的老師說“看不懂么,揚州炒飯。”
“你管這叫揚州炒飯”
“那你不吃算了,我點個外賣也行。”男生板著臉,拿起手機,搜了家評分最高的餐廳,然而還在填收餐地址的時候,教工宿舍的門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