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廷內
所有宮殿皆已掛上了白稠,宮人們急匆匆的忙著自己手頭的事,冒著盛夏升起的烈陽,滿個皇宮的跑。
禮部的人忙的手腳不沾地,又要料理壽康宮太后的身后事,也要處理永寧殿四公主尉遲柔的身后事,還要處理胥禾殿六公主尉遲嘉的身后事。
不過福澤宮的宮人們勸了大半晌,也不見皇后的身影動一下,她就像一尊石像一般,不敢相信白日里還與她說笑的女兒,此刻就冷冰冰的躺在地上,死了。
甚至她連嘉兒的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她的嘉兒就這樣死了,還是被同為姐妹的尉遲鷺給害死的。
這當真是一個笑話
天大的笑話啊
皇后一夜未眠,哭的眼睛都已經酸澀腫脹了起來,身上還穿著來不及換下的白色長袖中衣,靜靜的坐在冰涼的地面上,怔怔的看著已經死去的尉遲嘉,嘴角還在嘶啞著疼痛的呢喃“嘉兒嘉兒,醒醒,醒醒我的嘉兒你起來起來看看母后好不好你看看就一眼,好不好我的嘉兒”
“娘娘”崔嬤嬤紅著眼睛,將從福澤宮取來的金絲絨刺繡外衫披在了她的身上,帶著哭聲勸道“您不能再如此下去了啊公主她已經死了,死了啊娘娘”
“不不是的,我的嘉兒嘉兒還活著不”
“娘娘奴婢求求您了,您振作起來吧好不好太后娘娘歿了,四公主與六公主也走了,這一切,都在等著娘娘您主持大局呢”
“不”皇后刺紅著眼睛推開了她伸過來要扶她的手,怒吼道“本宮憑什么要去處理他們這些事他們害死了本宮的嘉兒,本宮不去本宮死也不去”
“娘娘啊”崔嬤嬤苦著臉跪下了身子,勸道“如今可不是您意氣用事的時候了,聽說廣平王封地下的城主都進了城,入了宮,一來便威脅陛下呢你呢此時不出面,更待何時啊”
“呵,威脅”皇后笑的有幾分的悲涼和嘲諷,說道“怕是一開始便不敵他的。”
至于他是誰,崔嬤嬤可不敢放到臺面上來議論。
不過,從古至今,凡是皇家的弟子,焉能有不拿出來攀比的古,廣平王與皇帝便是,今,二皇子尉遲原與三皇子尉遲鳴亦是。
就是不知,這一輩的皇室諸人中,又有何人會登上這個位置了
“娘娘”崔嬤嬤嘆了口氣,想到自家娘娘現在的處境,又悲從中來。
“你出去吧,告訴他們,本宮現在只想陪著嘉兒,不論俗事。”
“娘娘”
“出去”
她連陪嘉兒最后一程的心愿都不可以嗎
崔嬤嬤哪還敢勸匆匆起身,與眾人一起,對她行了一禮,“奴婢告退”
“奴才告退”
皇后聞所未聞,目光重新落到尉遲嘉的身上,輕聲一笑,“嘉兒,你看,這就是你的好父皇,連那人的手指頭都比不上。”
好歹啊,那人還打了天下,給他的女兒留了一世的榮華富貴,數不清的依附保障。
可是陛下呢連他自己的女兒都護不住,還是在自己的后宮中,被那人的女兒給殺了。
“哈哈哈哈,嘉兒,你的父皇這輩子,注定不比他”皇后瘋狂的大笑,笑著笑著,眼淚便從眼角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