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蜂蜜水喝了,解酒。”張妍也知道宿醉的感覺不好受。
“親我一口我就喝。”我繼續耍賴。
溫熱的嘴唇猛地貼到了我的臉頰上,但一觸及分,隨后張妍直起了身子,用鼻子哼哼了一聲,沖著我居高臨下道,“喝干凈,一滴都不許剩”
“好的,老婆大人。”我一口氣將蜂蜜喝了個精光,見底之后,剩下最后幾滴還用舌頭舔了舔。
“這杯子我要拿去消毒了”張妍裝出滿臉嫌棄的模樣,用兩根手指頭捏著杯子轉身去了廚房。
婚后,我倆再次陷入了熱戀的狀態。兩年的相處,讓我們太熟悉彼此,相互之間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讀懂對方的想法。
這種默契的幸福,讓我徹底深陷了進去,我已經全然不知道這一幕到底是真還是假。我甚至忘掉了小黑,忘掉了白,黑炭,暴君忘掉了命能,忘掉了刀技,忘掉了念能,忘掉了巫術忘掉了我的父母和奶奶都曾經在我的生命里消失過
每天早上醒來,我總覺得腦子里像是缺失了一點什么,但怎么都想不起來到底是什么。
結婚三個月的時候,張妍被檢測出來懷孕了。
我已經無暇多顧那種缺失感到底是什么,即將為人父的幸福感徹底占據了我的心,我的腦子,甚至我的靈魂。
九個多月的時候,孩子順產了,是個兒子。
這愛情的結晶不僅讓我和張妍幸福感倍增,養孩子是件辛苦的事情,但我和張妍都痛并快樂著,準確來說,快樂比痛苦要多得多。
兒子差不多一歲的時候,老婆又懷孕了,這一次生下來的是個女兒。
兒子和女兒一天天長大,兩個小鬼先后上了藥兒園之后,我和老婆終于輕松不少。
我得到了升職,成為了部門經理,老婆的工作也開始重新邁入正軌,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好了。
唯一一個壞消息是奶奶去世了,奶奶去世的那天,我腦子里閃過一些奇怪的畫面,但那些畫面只出現了一瞬便消潰不見,化作一片讓人抓不住的云煙。
時間一年年過去,孩子也一年年長大,從幼兒園,到小學,初中,高中,然后到上大學。我和老婆終于完成了對孩子的培養任務。
期間,奶奶去世了
到兩個小孩都獨立參加工作了,不再讓我和老婆操心了。我才察覺到,歲月如梭,我和老婆都老了,都開始有白頭發了
兒子結婚的那一年,父親去世了,我的腦子里似乎又閃過了奇怪的一幕,但同樣是一閃即逝,我始終想不起來那畫面到底是什么。
后來女兒結婚,我和老婆先后有了孫子和外孫,母親也去世了
日子雖然越過越好了,我和老婆卻一年年衰老下去。在她87歲那年,我終究還是送走了她,我們的婚姻維持了62年,我們的愛情終究還是沒能敵過時間
她走的那一天,我的腦子里開始涌入大量的畫面,但我只當這些畫面是莫名其妙的幻覺,完全沉浸在失去她的痛苦里。
失去了一個朝夕相處了62年的人,那種感覺就像是人一下子被抽掉了靈魂,變得無依無靠起來
老婆去世之后,我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每天一閉上眼睛就能夢見過去與老婆的種種。也不知道是不是精神狀態不好的緣故,我吃得越發少了,身體也越發虛弱了。
孩子雖然幫忙想辦法調養,但也無力阻止時間帶來的衰老。
病床上,我從昏迷中轉醒,鼻子上還罩著氧氣,我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