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在瀕死的劇痛中,抓住了這唯一的機會,她操縱正在痊愈的血肉,讓那枚小劍一樣的筆頭藏在第七節中空的脊椎里。等到江眠離開之后,于無人應答,唯有血液滴嗒的深夜,小劍在心房的一側蓄勢待發人魚那非凡的肌序終究起到了作用,鍍金的零件宛如利箭,從左至右地貫穿了她的兩顆心臟。江平陽后來看了初版的尸檢報告,爆發的彈力瞬間就炸毀了體內最重要的血泵,她的死亡干脆利落,沒有絲毫停留的時機。
其實從表面上看,江眠是不可能成功的,全方位的監控二十四小時開啟,重重封鎖了走廊和囚室,光是盯住房間巡邏的警衛,就有不下四十個,可江平陽的養子,他孤僻的、聰慧的兒子,偏偏算出了那個唯一的瑕疵所在按照監控和警衛的布局,每過六十三小時零七分二十秒,會有兩名警衛的路線交錯,和對角的監控呈一條直線。那一刻,江眠被夾在中間,遠程觸發了走廊上的警報裝置,騷亂大作的同時,他用再自然不過,再隨意不過的動作,把筆頭迅速甩進了人魚的傷口。
這是孤注一擲的危局,他賭了一個近乎不可能的概率,做成了這件事。
當天夜里,第一時間收到實驗體死亡消息的那一刻,江平陽連想都不用想,心里已經知道,這必定是養子一手促成的結果。
他搶先封鎖了監控部門,再去事發現場藏起那枚變形的筆頭,以雷霆之勢處置了在場的警衛,一力壓下流言蜚語,偽造了實驗體的死因。為了轉移集團總部的滔天怒火,江平陽不負他的天才之名,又迫使beta版本的永生仙水提前問世,硬是扛過了這一劫。
那時的江眠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唯獨沒想到,養父竟然愿意維護他到這個地步。
記憶深處,是江平陽疲憊而復雜的眼神,江眠站在他面前,看著老人陷在那張過于寬大的椅子里,捏住被推力疊成一團的金屬零件,在桌上輕輕地朝自己滾過來。
“你的。”江平陽輕聲說。
江眠拾起他一生的罪證,沉默以待。
他想說謝謝,可那個詞只是太深太重地堵在喉嚨里,吐不出口。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的入v萬字決定早點發,就定在中午十二點吧
年輕的江眠大聲我不管有多困難,反正我就是要這樣做從研究所手中搶走紅女士,拼命向前跑
江平陽追在他身后,替他攔下研究所的打擊報復不,你這個莽撞的小東西,快回來
年輕的拉珀斯不知何故,突然降落在混亂的戰場上,一尾巴壓塌研究所的房屋,困惑嗯但是很高興能夠壓扁更多的人類,在廢墟上得意地扭動太好了,我希望再多壓一些陸民
年輕的江眠氣喘吁吁,逃過一劫呃,好的哇,我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