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陳翎忽然道,“我說,好好比,把他們都比下去”
方才還不是這么說的
沈辭微頓,但很快,又笑了起來。
陳翎去了觀禮臺,同天家一道。
余光能瞥到沈辭去準備今日的比試。
等陳翎在天家身側落座,便不斷有駐軍統帥帶手下將領來覲見天家和太子,陳翎也應對有度。
駐軍回京都有統一安排,會輪流回京,所以不少人陳翎早前并未見過,或是沒有多少印象,尤其是新提拔的將領。
這次,都算基本健全了。
陳翎聰慧,也能從父皇對待每一個駐軍統帥的態度,甄別出不同。
到譚進這里的時候,陳翎心中不由咯噔,高大魁梧就不說了,面容也些兇,若是在戰場上遇到,估計都得嚇倒,難怪能在林北震懾巴爾。
陳翎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譚進的兒子和孫子也都來了,譚家一門都恭敬有禮,說起話來也不像看起來那么可怕。
尤其是譚進,目光里都是柔和。
父皇也同譚進說了許久的話。
陳翎依葫蘆畫瓢。
見到劉賀將軍的時候,陳翎就要親和得多,“劉叔,老將軍沒來”
劉賀應道,“殿下,家父抱恙,這次沒來秋獵,我代勞。”
陳翎同劉老將軍親近,所以同劉賀也親近,劉賀時常回京,所以陳翎都喚的一聲劉叔。
陸續見過這些邊關將領,很快,秋獵就要拉開帷幕。
今日既然是東宮亮相,天家特意讓陳翎去場中敲鑼。
敲鑼,便意味著第一場比試正式開始,也就是秋獵開始。
萬眾矚目下,陳翎騎馬上前,她練了好幾月,又特意提前了幾日到玉山獵場,就是為了今日不出錯。這段時日,她和追風都已經很默契了,這段路她和追風也都已經很習慣了,眾目睽睽之下,陳翎騎著追風至銅鑼跟前。
她本就生得清逸俊秀,斯文溫和,但眼下卻說不出的英姿颯爽,都不是騎著追風慢慢走到銅鑼前,而是煞有其事得騎著追風熟練,輕盈小跑至銅鑼跟前,駕馭得很好,也輕松自如,根本看不出怯場或是新手。
不少駐軍將領都不免意外,也忍不住驚喜,不是說東宮
不管怎么說,駐軍將領都愿意看到的東宮就是這幅模樣。
沈辭也在一并將領中,全程看著陳翎。
這一段其實并不長,沈辭一眼都未錯過,也都全程目露笑意,看他輕松自如完成。
旁人都不知道陳翎為這一刻做了多少準備,但他知道。
他知道陳翎有多要強,也知道陳翎有多勤勉,更知道,在他眼中,陳翎一直是最耀眼的那個,如同今日今時當下
天家也似是沒想到陳翎今日的亮相會如此,但是他的女兒,他也能看出她敲完銅鑼時,目光不自覺朝著沈辭看去,他也看得到沈辭朝她默契笑笑。
天家放下手中杯盞,一側,正好劉賀說道,“父親說等見到陛下,務必代他問聲陛下好。”
天家笑,“朕同老將軍許久未見了,等老將軍身子爽利些,務必回京一趟。”
“是末將一定轉告父親。”劉賀拱手。
言辭間,陳翎也折回觀禮臺,而獵場中今日第一輪的比試也開始了。
第一輪的比試和最后一輪的比試是最受矚目的,所以幾乎各個駐軍中想要提拔的將領都參與了這場比試。
第一輪的比試異常激烈。
盡管不斷有人來天家和陳翎跟前說話,陳翎一面應聲,一面聽著,余光其實一直看著場中,有沈辭在的地方。
關鍵處,還會屏住呼吸,仿佛心跳都停滯。
盡管沈辭最后還是鎩羽而歸,也同陳翎說,“我就打了幾只野雞回來,給你丟人了。”
陳翎托腮看他,“我一直看著呢,那野雞可不好打”
沈辭笑。
陳翎唏噓,“他們好厲害。”